”张,你的小说发表出来了!”
一个熟悉而又生硬的汉语口音,从电话听筒里飘了出来。
是那个米国佬的声音,还带着一股子兴奋之情。
“哦,真的吗?惠特曼。”
“当然是真的!!因为我寄稿子时留的是我在燕京大学的地址,他们就寄到我这边来了————”
“好!”
“多少?”
“张,你猜一猜?”
张启民闻言皱了皱眉:“惠特曼,我猜不出来!”
“张,稿费一共五千一百四十八美元!!”
“多少?”张启民也觉得有些发懵。
米国佬又重复了一遍。
张启民记得当时自己写《侏罗纪公园》是四万多字,当时米国佬说翻译成英文单词会多出一半来,那么是六万多字的篇幅。
这么说来,这米国的科幻小说杂志开出的稿费,确实达到了八美分一个单词!
“张,我听你的声音怎么不是很高兴?”
“不,我很高兴,惠特曼你辛苦了!”
“张,你什么时候来燕京?我要把样本,还有稿费分给你————”
“这个,我近期还没有去燕京的打算。”
“那我把样本和稿费寄给你吧!”
“那好吧————”
“张,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我留出百分之三十,剩馀的百分之七十邮寄给你!”
“好的。”
“这样的话,我算了一下,我应该得到的是一千五百四十四元四美分,你的是三千六百零三元六十美分,你看对不对?”
张启民闻言眉头再次皱起,前一世自己的数学就不好,这一世数学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头痛的事情。
“惠特曼,你给我邮寄三千六百美元就可以了!剩下的三元多,就算你的邮寄费吧。
“哦!谢谢,张!太感谢了!”
惠特曼闻言,道谢不止。
张启民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三美元跟三千六百美元相比确实不多,但想到米国佬为了自己的稿子跑来跑去,还花了邮寄费,这方面自己确实没有出什么力,就当给米国佬的小费了。
“张,你还有另外新写的小说吗,如果有的话,就告诉我————”
张启民笑道:“暂时还没有。”
看来这米国佬是尝到了翻译的甜头了。
“对了,惠特曼,加维的工作有进展吗?”
“我正想和你说呢,加维的《侏罗纪公园》西班牙翻译快要结束了,张,他的翻译手稿怎么办?”
“你转告加维,先留在他那里,等我的消息。”
“好的,张!我们很期待能在燕京再见到你!”
“会的,我肯定还会来燕京的————”
挂断电话前,张启民还不忘勉励米国佬好好学汉语。
张启民的心情不错。
几天后,张启民收到了米国佬从燕京寄出的三千六百美元,米国佬兑现了承诺。
按照汇率换算成华国钱,相当于一万八千八百多!
这个数字相当于国内十部中篇小说的稿费总额,而且还必须是质量不差、至少是发表在“四大名旦”以上杂志上的小说。
现在
如果能尽早被影视界看到,那么离改编城影视作品就不远了。
有了卖《大红灯笼》电影版权的体验,三千六百元的稿费,对于出让电影改编权来说那只是个零头。
几乎同一时间。
舟倡义给张启民寄来了一个邮包,是一些读者来信。
读者来信是寄到《当代》编辑部的,舟倡义看来是有一些空馀时间了,《白鹿村》的上半部已经刊出一月犹有馀,下半部也早已编辑好。
因为刊登了长篇小说,《当代》的版面被占,其他小说稿都延后了,舟倡义这几个月一定是非常闲适的。
张启民想象着舟倡义每天到杂志社一趟,然后在骑着他的二八大杠回到拐棒胡同的情景。
张启民拆开其中一封:
尊敬的张启民先生:您好!我是您的忠实读者,读过您发表在《当代》上的《河边的失误》和《白鹿村》,对您的小说我非常喜欢————
张启民放下信,又拆开第二封:
张启民老师:您好!我是一位中学语文老师,我一直以来非常喜欢文学,我读了最近您发表在《当代》上的《白鹿村》,我觉得你写得非常大胆,小说就应该这样写,写出人的七情六欲,写出真实感来————
张启民不由得微微一笑,这位中学老师的评价水平不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