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民再次微笑:“是的,如果没有文学性,仅有看点,当然是连杂志社的编辑那里都过不了关的。”
周军点头同意。
“对了,我有礼物要送你!”
张启民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了在杭城开会时发到的那个四件套来:“周军,这是我这次从杭城带来的,送给你!”
周军被张启民突元的举动惊到了,看着四件套,变得结巴起来:“启民————你这是干————干什么?”
“你就收下吧,我知道你在图书馆工作,收入也不高的,而且,我还知道你家里需要这样的生活用品。”
周军不由得脸红了。
周军已经年近三十了,两年前结的婚,爱人是泷泉城里棉纺厂的工人,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看着周军被自己说服,收下了礼物,张启民心情愉悦。
“启民,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你看啊,之前申城的报纸上曾报道了你写的小说引发的争议,甚至引发了讨论,这些都对你产生了负面的影响,我记得后来是燕京的《文学评论》和桂省的《南国文坛》上分别有一篇文章支持了你————”
“你继续往下说。”
“这次,你的小说上了《江南》,好不容易得到了好评,钱江省内对你非常认可————但你又在燕京的《当代》发表了重磅长篇《白鹿村》,小说的开头和里面均有一些容易被人病的描写————”
周军边说边看着张启民的脸色。
张启民示意他继续。
“我担心,接下来又会有人借题发挥,写各种文章来批评你————对了,你还捅了个马蜂窝,在《花城》的小说前面发表了对文坛大不敬的言论————”
随着周军的一点点展开,张启民的脸色不由得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接下来,按照我的经验,会有一拨对你的不利评论,甚至会有文坛上有权威的人对你发动攻势!你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听了周军的话,张启民不由得一愣。
这————周军的担心不无道理,但也太超前了!
前一世,正是申城的一个年轻人寒韩,一个人面对文坛发出了宣战,最后取得了胜利,声名大振,更是以此出道————这些,周军都还是不知道的。
周军由此感悟:这再次说明了,一个人只要静下心来,是可以清醒地预测未来事情的走向的。
不过,周军替自己担心的这个问题,已经在西林印社的沙老那里得到了彻底的解决。
一个只谛听自己的心跳的人,还会关心外界的各种杂音吗?
“周军,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关注。”
“启民,你打算怎么做?”
张启民笑道:“我的做法是什么都不做,我还是我,一切按自己的节奏来————”
周军难以置信地望着张启民。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遇挫越勇!这是我的想法,更何况,我每次都没有败,是不是?这就是绯闻的力量。”
“绯闻的力量?”
周军不由得陷入了思考————
告别周军,张启民往文化馆方向走。
小城泷泉的早春是宁静的,张启民踏在老城的青石板街上,心情从没有如此刻般充实。
现在,他养成了规律,一般每天去一次文化馆,收收信件,月头上领工资,大部分时间,是在图书馆度过的。
虽然自己的文学知识已经足够丰富,但还是不能故步自封,特别是拉美小说、法国新小说、米国文学等等都要系统地梳理一遍。
未雨绸缪总是对的。
办公室内静悄悄的,张启民拿出在图书馆做的笔记本,开始温习。
不久,一阵微小的声音从办公室外的走廊里响起:听声音是有几个人在悄悄地说话,怕被人听见,又怕不被人听见。
张启民好奇地望了一眼门口。
一张熟悉的女孩脸蛋从门外闪现出来。
张启民惊讶地喊出声:“吴佚云?!”
“张————启民!”
吴佚云闪身进来,因为激动,脸上浮起了一抹羞红。
她依旧扎着一根粗大的辫子,辫稍随着身体的摆动,拍打着背部。
天气有些转暖,吴佚云竟没有穿外套,一件朴素的毛衣,浑身都是青春的气息。
张启民站起身,问道:“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课吗?”
“不上课,上次你来看我,我正好去一中听课去了,没见到你————”
说这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