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从周军口里说出来的话。一个旁观者,更是一个头脑清醒者的话。
文坛这口旧池塘,只有扔石头进去,才会泛起波浪,才会变成活水————张启民脑海里记着“文学观察家”周军的话,又度过了难熬的六天。
第七天。
下午,张启民懒洋洋地来到文化馆。
他意外地看到了办公桌上的邮件:《当代》的样刊到了?
果然,“《当代》编辑部”几个大字映入张启民的眼帘。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牛皮纸信封,四本今年第二期《当代》静静地躺在里面。
张启民取出一本来,《白鹿村》正式发表了!
“许多年后,面对死神的召唤,白鹿村最后一个年长的老人,回想起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穿过白鹿村的溪流,爬上村口的丘陵,当他回望白鹿村时,看到山坡上正在干活的年轻女人们————”
正是自己斟酌再三的小说开头。
看着手中散发着油墨味的杂志,此刻张启民心情一阵激动,这一场辛苦总算没有白忙。
过去的这几天里,他做了无数次猜测,设想了《白鹿村》失败的种种可能,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
按照和《当代》的约定,第二期上刊登的是《白鹿村》的上半部,下半部还要等到五月份的第三期上刊登出来。
电话铃响了。
张启民心说,不会是燕京的舟倡义打来的吧?他知道我今天收到了《当代》样刊?!
“喂”
电话听筒里传来一声亲切的称呼:“启民。”
张启民不由得一愣,这么熟悉的声音!
“你是?”
“哎,连我都听不出来?我是王淑兰,有一个杭城的电话,打到了我这里,我叫他们打到你们办公室了,你等一下记得接听。”
“好的,谢谢王馆长。”
挂掉电话,张启民不由得笑了。
两分钟后,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喂,你好,我是张启民。”
“你好,启民!”
“请问你是————”
“连我都听不出来了?启民,我是蒋焕生!”
“哦,原来是蒋老师!”
“启民,第二期《江南》杂志的样刊和稿费单你都收到了吗?”
“都收到了,谢谢蒋老师。”
“不用谢我,我还要谢谢你呢!我要告诉你个好消息,这一期《江南》卖得很好,可以说,卖得很火,这都是因为你的小说《消失的她》的原因————”
张启民在电话这头不由得一笑,蒋焕生是专门打电话来致谢的?!
“启民,这几天我们编辑部一直在忙增订和发行这个事,我这边呢和老汪商量了一下,想请你合适的时候到《江南》杂志社来做客!”
“蒋老师,谢谢你的邀请————”
张启民边说,边拉开了身旁的抽屉,翻出了第二期《江南》。
就在刊登了《消失的她》的后面,第二篇就是王旭枫的中篇《从冬天到春天》。
他突然改变了原本想拒绝的想法:“蒋老师,你太客气了。”
“启民,应该的,我们初步打算是这样的,以我们杂志社的名义,举办一次关于你的作品座谈会,具体的事宜在计划当中,你看这个月月底到下个月头上这期间,你有没有时间?”
“有的,我月底空的。”
张启民想起了之前和陆老的约定以及跟王旭枫的回信,正好自己是要去一趟杭城的。
“那就说好了啊,我们这边安排好了再给你具体的时间。”
“那躬敬不如从命,谢谢蒋老师,谢谢《江南》杂志!”
“启民,我们之间就不用说谢字了————”
电话挂断。
电话的另一端,钱江省作协《江南》杂志编辑部。
主编汪浙城问道:“说好了?张启民同意了?”
蒋焕生一脸得意的表情:“同意了!”
“那就好,具体的事宜还是让石智鸣先把方案写出来吧,到时候我们再修改,老汪你看怎么样?”
“我看行,但要邀请的人员,还是焕生你来把关。”
蒋焕生激动地说道:“好的!我看文联的叶主席一定要邀请到场,除此之外,杭城的各大报社记者也要通知到。”
汪浙城连连点头。
蒋焕生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听说最近陆迟陆老身体不太好,如果陆老身体好的话,也要邀请————”
汪浙城打断了蒋焕生的话:“不,邀请归邀请,如果到时候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