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桑塔纳在路边缓缓停下,张启民和刘主任分别落车。
刘主任做了个“请”的姿势,张启民跟在刘主任身后进了家临街的个体饭店。
此处不是县城的闹市区。
饭店一面临街,一面靠河。
张启民心说真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踩着一座不大的扶梯,登上二楼,刘主任引着张启民来到一间窗户面对着河的小包间。
张启民心里想着送二人来的司机,问道:“那位司机同志……”
刘主任听张启民关注司机,就说道:“你别管他,他另外会安排的。”
张启民点了点头,遂和刘主任都落了座。
“启民,不,现在应该叫你张主席了,你是我们俪市的作家协会主席。”
张启民赶忙制止:
“刘主任,千万不要这么叫,我还是适应你叫我名字,感到亲切。”
刘主任闻言,笑了:
“那也好,我们之间都不是外人。”
刘主任本名刘懿,在县府办公室干了多年,实际上却也才四十岁不到的年龄,此刻他称呼张启民名字倒也合适。
“刘主任,你念小学开始学写字的时候,哭过不少吧?”
刘懿一脸不解,问道:
“启民,你这话……”
张启民笑道:
“你看,你的名字这个懿字,笔画这么多,小时候一定是写自己的名字写怕了!”
“哈哈哈!”
刘懿爆发出一阵大笑,“启民,我是真的第一次听到有人会这么跟我说,不过,你说的是实情,我学写字的时候,恨不得名字改为一二三四的一,多简单!后来参加考试,人家都已经做了两三道题了,而我名字才刚写好……”
“哈哈。”张启民笑道,“原来真是这样啊!”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今晚,刘懿只要了一瓶低度酒,两人喝起来,很是轻松。
等看到桌上的菜都上齐的时候,刘主任突然正色道:
“启民,我不瞒你!过了年,我就不在县府干了……”
张启民有些好奇地看着刘懿。
“我要到下面的旅游局任职。”
张启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县府办主任到下面的旅游局去任职,这刘懿是不是被降级了?心中正疑惑之际,刘懿继续说道:
“我去,主要是集成下面的旅游公司,筹建县旅游局,不是长久之计……”
后面半句,刘懿压低了声音。
张启民端起酒杯:“刘主任,不现在你是局长了,我敬你!”
刘懿也端起杯子和张启民碰了一碰,却没有喝酒,而是放下了杯子:
“启民,你聪明,你应该看出来我现在碰到问题了,需要你帮我出出主意!”
看张启民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刘懿索性往下说了起来:
“我已初步了解了旅游公司的情况,没钱。县里给的经费,对于新成立的旅游局来说,只能是杯水车薪。”
张启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所以,我今天请你来吃饭,一来,是叙旧,很长时间没见你了;二来,是向你要主意的!”
张启民心说,这……从何说起?!我现在,是文化馆的一个临时工,也就写出了几部小说而已,对于刘懿这样的难题,我怎么解决呢?
“启民,你就帮帮我吧!”
刘懿言辞诚恳。
面对刘懿的请求,张启民埋下了头。
怎么帮?
建议刘主任去买股票?申城和沉川的证券交易所还没有开市呢,但即使开市了,也不能这么做啊。
建议刘主任去收购股票权证,等着申城证券交易所一开市,就暴涨上成百上千倍?不,这样的事,自己也不会去做。
买房?等房价暴涨的时候抛出去?不,此刻泷泉的房地产市场都还没有形成,至于旧房改造、老城区拆迁,那还得等上十年。
买彩票?更不可能,此时的华国福利彩票和体育彩票,还没有发展起来。
不过,张启民在想到彩票的时候,心里一动!
他似乎是可以帮到刘主任的,但是……张启民还是有些尤豫。
此刻,刘懿正看着张启民,眼神里分明充满了期盼。
“刘局长,放松些,车到山前必有路。”
“启民,你还记得沉秘书长千金的事吗?”
张启民看着刘懿,等他说下去。
“当初,沉秘书长的女儿伊然,这么多年来,学习止步不前,沉秘书长是伤透了脑筋啊……是你!”
刘懿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