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了试卫生间的水,竟然有热水。
于是,张启民决定洗一个热水澡。
躺在放满热水的浴缸中,张启民回忆了刚才和金宇橙之间的对话,自己对金宇橙说的话,是否合适……
前一世,直到新千年的头十年快结束的时候,金宇橙才写出了《繁花》,并取得巨大成功,不仅获得了雁冰文学奖,还囊括了那个时间段的华国国内所有文学奖项。
特别是,当王家伟拍摄的电视剧《繁花》的热播,更是让金宇橙的名声如日中天。
如果,此刻金宇橙有好的状态的话,必定对张启民的话引起足够的重视,有所启发。
从他听自己说话时候的神情、告别前的表现来看,金宇橙显然已经被触动到了。
张启民登记入住的是双人标准间,但他入住到房间的时候,里面却并没有人。
这么晚了,看来也不会再有人来,自己可是这次“《收获》杂志青年作家座谈会”最后报到的一个。
申城的十里洋场,此刻会是什么样的?改开已经十年,此刻的南京路和外滩应该是灯红酒绿,颇为繁华吧。
张启民却没有心思再出去,早早在床上睡下。
半夜里,张启民听到隔壁房间的说话声、关门声,他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第二天早晨,养足精神的张启民早早起了床。
洗漱完毕后,他背上背包,去餐厅吃早饭,然后按会议资料里的指引,沿着马路一路来到巨鹿路275号。
在一扇黑色铁栏杆的大门一侧,挂着块白底黑字的竖牌:“申城市作家协会”。
前一世,张启民作为一个资深文学爱好者,对申城市作家协会早有耳闻,心想,此处应该就是文学爱好者心中的“圣地”了。
进入大门,两边有树木花草,再往前不远,是一个不小的院子。
一幢风格颇为独特的建筑进入张启民的眼帘,楼下院子中央,喷水池里的水正在喷射,水汽中,爱神丘比特的雕像身上挂满了水珠。这就是有名的“爱神花园”?!
果然名不虚传。
七点三十分,张启民看到陆陆续续有人从外面大门进入到院内。
张启民看到来人中,有一个个子不高的三十多岁男人,宽脸,阔唇,正一边朝四处打量,一边跟着前面人的脚步往里边走来。
张启民见此,脸上不由得露出微笑,他走了过去,和男人并肩往会议室方向走。
“漠言老师,南方的天气比起你们老家高密来说,应该暖和很多吧?”
身旁的男人不由得一惊,停下脚步看着张启民。
“请问,你是……”
“漠言老师真是健忘,还记得我和你在齐鲁的济南站相遇吗?”
“哦?”
漠言恍然大悟,“你看我这记性,你是张启民!”
张启民笑着和漠言握手。
漠言问道:“启民,那天在燕京站人太多,我一转身就找不到你了,后来我一直在等你来,你怎么没来找我?”
“漠言老师有所不知,我在燕京那几天,燕京太冷了,又是下雪又是结冰,我改完稿就直接回钱江省了。”
漠言闻言笑道:“还是南方好啊,冬天就象北方的秋天。”
两人说笑着,来到了本次青年作家座谈会的会议室。
会议室内,早已布置成了座谈会的样子:
一圈被摆成圆形的桌子,上面依次放着写有参加本次会议的青年作家姓名的桌牌。
张启民找到了放有自己名字的座位,发现自己的左边正好是漠言,右边的是各非。
各非,张启民也有所耳闻,是申城师范大学的教授,前一世,各非写出了几部小说后调到了燕京,到了燕京后写出了几部长篇小说,并且也获了雁冰文学奖。
看到漠言开始落座,张启民也在漠言旁边坐了下来。
不久,参加会议的人都陆续到场了,张启民看到了一群人,不由得皱起眉头:
有的是秃子、有的长发披肩、有的满脸毛胡;有戴瓜皮帽的,有围红围巾的……个个都特征明显,气质迥异。
这时候,几个比漠言年纪稍小、看上去二十六七岁的青年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个子不高,留中分发型;另一个个子矮一些,圆脸,戴着副黑框近视眼镜。两人分别坐到了漠言的左边。
张启民探身看了看桌上的牌子,上面写着:于华、苏瞳。
张启民缩回身体的时候,那两个人也探出身子,越过漠言,朝张启民的桌上望过来,他们一定也看到桌牌上的“张启民”三个字。
两人似乎和漠言不熟,并没有和漠言交谈,都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