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民关上门上,心想:刚才,徐东东最后一句话的歧义太明显了!
窗外,夜色愈发深沉。
张启民靠在床头,思绪上来了,这是在俪市啊……
突然,他的耳边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仔细听敲门的声音,和之前徐东东的敲门有很大不同。
张启民走到门边,问道:“谁啊?”
门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出入屋内:
“是我啊,张主席,你还没睡吧?”
张启民听出来了,是来自晋云县的徐忠祥,于是张启民打开了门。
徐忠祥的一张笑脸出现在张启民面前。
“张主席,我猜你一定还没有睡,走吧,我们吃夜宵去!”
张启民看了看时间,也好,自己反正还没有睡意。
不过,听徐忠祥的话,刚才他一定来过自己房门前了,听到自己和徐东东的声音,又离开了,徐忠祥却只字不提。
想到此,张启民不由得哑然失笑,这徐忠祥不简单。
不过,徐忠祥来得还是及时的,徜若第二次敲门的不是徐忠祥,那今晚自己难免擦枪走火。
徐忠祥,这是救了自己!
张启民有心想向徐忠祥解释一番,但又一想,还是作罢,所谓越描越黑,说的就是这样的事。
徐忠祥又去叫上了周诚土。
周诚土是三人中年龄最大的,却兴致颇高。
三人出了莲花宾馆,沿大街一路往前走。
1988年,在俪市,所谓的夜宵店,是位于朝阳路上的一条小弄里的几个自发的夜间饮食摊,它们是俪市夜市的雏形,是个体户经济的滥觞。
徐忠祥久住晋云县,难得来一趟市里,很是兴奋,加之又是发起人,遂抢着点菜点酒。
结果等上桌的时候,竟囊括了夜宵摊上的全部菜品:剁椒鱼头、泥鳅砂锅、白切鸡、爆炒螺蛳、粉皮……
周诚土看着摆满的小菜和上来的温黄酒,连呼“太奢侈了”。
三人就着不远处夜宵摊煤炉上“滋啦滋啦”的炒菜声,一起举杯相碰。
等一杯温黄酒下肚,徐忠祥再次祝贺张启民这次当选为俪市作协主席。
周诚土对张启民说道:
“启民,这次你当选为俪市作家协会主席,上面领导都看好你!”
张启民思索:上面领导?自己也没有认识谁啊。
“启民,你是不知道,我们俪市的文学在钱江省一直以来排位是最靠后的,是你的小说让我们充满了底气……”
周诚土边说边端起酒杯和张启民碰杯。
张启民对周诚土说道:
“他们都说,作协的报告这么全面,原来是周记者的大笔写的。”
“哈哈哈!”
周诚土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现在,张启民和周诚土也算是熟人了,周诚土和几个月前采访自己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他爽朗、豁达,看事情全面、有眼光,不是常人。
他担任作协的秘书长已经两届了,是俪市作家协会成立以来的“老人”。这次的换届会上,再次被推举为作协的秘书长,负责具体的连络等工作。
张启民感觉,和这么一个兄长在一起,实在是一件身心愉悦的事情。
周诚土的工作是《俪市日报》的记者兼文学副刊编辑,负责每周一期的《俪市日报》文学副刊“鸥江”的编辑。
他熟悉俪市范围里的几乎所有文学爱好者。因为下面的作者写的文章投稿的主要阵地就是“鸥江”。
周诚土笑呵呵地看着张启民。
张启民趁着酒兴,问道:
“周老师,那个徐东东是哪里人?”
一声周老师,周诚土很是受用。
“徐东东啊,也算是个文艺女青年吧,会写诗,但水平一般。以前是下面的清田县电视台的,后来调到了我们俪市电视台工作,年纪轻轻,听说很会来事……”
张启民用心听着,按照周诚土的函养,这样评价徐东东已经是非常克制了。
联想到刚才在自己房间里和徐东东之间的长谈,张启民不由得背脊阵阵发凉。
张启民拿起酒壶,给周诚土的酒杯里倒满酒。
周诚土赶忙阻拦:
“不可不可,我自己来!”
一旁的徐忠祥,笑着看着两人间的举动。
周诚土对张启民说:“启民,你也不要感到压力过大,作协也就一年开一次会,没事的时候相互之间一年都见不到面。”
张启民点头。
“市里有事,我这边能处理的都会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