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利用“差转台”的功能,接收上级台的节目,通过发射机放大信号功率,再用频道转发出来。
泷泉电视台属于初创的县一级电视台。
县域内的用户,几乎都使用户外天线接收信号。
夜晚,村里人照例围聚到张启民家,陈时福熟练地打开了堂屋里的电视机柜子。
今天的气氛不同于往日,家里,里里外外都显得异常热闹。
今晚的信号也给力,屏幕上的雪花和重影只出现过五次。
泷泉电视台的“泷泉新闻”每三天更新一次,所以当晚电视台里播放的依旧是两天前的新闻。
众人围着电视机,再次看到张启民和县长握手的场面以及他泰然自如坐在那里的模样,都大呼小叫起来。而此刻,张启民这个大活人就在他们的身边!
新闻节目过后,人分成了两拨:一拨人留在屋里继续看电视连续剧,另一拨人来到了屋门前的空地上。
第二拨人围着张启民问长问短,除了好奇,更多的是寒喧。
不知不觉见村里人对张启民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敬畏。
他们早就听张建涛在村里说过了,张启民在城里被称为“三宝”,具体啥意思不清楚,但“宝贝”的意思大家都懂。
而这样的“宝贝”就出在咱南山村!
这个并不太冷的晚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在张启民面前聊农事、聊茶树,唯独没有人问张启民小说是咋写的、这小说的套路是不是和在村里种地差不多。
在村人眼里,写小说,那是个文化人的活儿,一般人哪儿懂的?更不要说学了。
最为兴奋的当属张水林了。
众人的言语间,都在夸赞张水林眼光好,当年送张启民去城里读了高中。
村里一般人家的孩子也就在山下的小学念完,就都回家干活了,再高一个级别的是到安仁镇上念个初中,那已经是不得了的事情了,家里多出一张吃饭的嘴,还要拿出学费去交学校。
而张水林不仅让张启民到安仁镇上读了初中,还支持他到县里念了高中!可了不得。
算起来,张启民还是村里华国建国以来的第一个高中生。
要不,怎么说张水林有眼光呢!
张启民的出息,是创建在张水林长远眼光之上的。
张水林被众人含蓄地夸赞,心情美得跟吃了蜜似的,他尤豫着向众人透露了一条重要消息:
“启民这几天太累了,他刚从燕京回来……”
“燕京?”
众人听后都傻了眼,原先看向张启民的眼神里,除了敬畏,又多了一种仰慕。
张启民身处其间,一直保持着微笑。
华国南方的夜空上,星辰闪铄。
夜深了,人群散去。
张启民躺在自己以前睡过的竹床上,他还没有睡意。
一来,是因为换了个地方,不习惯了;
二来,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需要好好梳理一番。
不知道哪个外国人曾说过:“谎言重复一千遍,也不会成为真理;但谎言如果重复一千遍,而又不许别人戳穿,许多人就会把它当成真理。”
他心里还是放不下《采风报》上的那篇文章。
没有能让人闭嘴的小说,看来终究是不行的。
他又想起了还在燕京时,《当代》杂志对《白鹿村》的集体审稿会上,众人提意见的场面。
如果始终被批评的声音充斥,那么自己只能是背水一战;
与其被动,不如早做准备,主动出击!
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半夜了张启民从床上爬起来,开了灯,身上披着棉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稿子,开始坐下来写作……
第二天,张启民在床上醒来,已经是时近中午了。
家里静悄悄的,竟没有一点儿声响。
他打开屋门,看到全家人都在,只不过做事都声音轻微,就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他们是想让张启民多睡一会儿,怕惊醒了他。
一家人难得在一起吃过午饭,张水林兴致勃勃地推出了之前张启民买的那辆永久:
“启民,你来看,我已经学会了骑车。”
张启民饶有兴趣地看着父亲张水林把车推到了远处的空地上,把车龙头朝着家门方向。
张水林在原地不动,眼睛却看着屋前的人,张启民正感到诧异时,张水林不耐烦地喊道:
“凤英,你咋还不过来?”
母亲李凤英闻言,跑了过去,将自行车的后座稳稳地扶住,然后张水林爬上自行车开始踩动踏脚。
自行车前进了两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