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微笑浮现在秦老脸上。
同时,张启民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语气诚恳地说道:
“诸位老总,启民在此感谢人文社对我的抬爱,祝诸位老总及您的家人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众人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
这才是今天聚餐的最大意义。
于是,也都端起了酒杯。
张启民说罢,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第二天上午,九点。
张启民来到了人文社大楼二楼的出版科。
出版科的詹科长已经按照昨晚的约定,在办公室等着他有一会儿了。
按照合同规定,人文社将在八月份正式出版《白鹿村》单行本,首印一万二千册,单价十五元,首次印刷的稿费以印刷数量和单价之积的百分之十结算。
即全新的“版税制”。
人文社将在小说出版后的第一个月末跟张启民结算稿费,后面如果有增印,每一次增印都会以此方式结算稿费。
这便是,舟倡义之前和张启民说起过的稿费改革!
并且,这还是当着张启民的面,经过人文社老总的商议拍板的方案。
首印的一万二千册这个数目,是人文社多次评估后确定的数字。
签完出版合同,现在张启民在人文社的事情都落实了。
两天前舟倡义说自己“俗一点没错”,而事情从头至尾自己并没有把自己的“俗”在人文社的老总面前展现出来,一切是都舟老师的策划。
舟倡义成功了。
舟倡义的成功,便是自己的成功。
签完出版合同,张启民立刻回到了作家招待所。
还有一天时间,就是自己离京的日子!
按照自己之前的观察,张启民来到了“作家招待所”旁边的人文社职工宿舍。
因为还在假期里,人文社职工宿舍的不少门都开着,有的门前还晾着衣物。
张启民看到走廊上,有个人影在一扇门的前面背对着他,就走上前问道:
“请问,纳兰铮在吗?”
被张启民问话的人听到了,转过身。
张启民发现,竟然是杨兰。
杨兰惊讶地看着张启民,说道:“原来是张老师!”
张启民不由得一愣:怎么过了一夜,我就变成老师了?前天晚上大家还有说有笑,一起看跨年午夜场电影,一起唱着歌回来的。
张启民遂说道:“杨老师,请问纳兰老师在吗?”
杨兰听了张启民的话,笑道:
“张老师,你才是老师,叫我杨老师不敢担。张老师,你就说来找你的纳兰姐,多简单……对了,我们今天一直在说张老师你前天晚上唱的那首《小芳》,能不能再给我们唱一遍,太好听了……”
“杨老师,我那天是随口一唱的,现在都忘记……”
两人正在说着,纳兰铮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张启民见是纳兰铮,急说道:
“纳兰姐,我想向你借辆自行车。”
纳兰铮闻言,皱了皱眉,问道:“你要上街?”
“是的,纳兰姐。”
“现在就要吗?”
“是的,纳兰姐现在要。”
这个时候,张启民没有含糊,直接表明自己的事很急。
纳兰铮回屋,取了钥匙,给张启民指着楼下的车棚说道:
“楼下,靠左边第二辆。”
说着,纳兰铮把钥匙交到了张启民的手中。
张启民接过钥匙,说了句“谢谢纳兰姐”,就风一样跑向走廊末端的楼梯。
纳兰铮呆呆地看着张启民的背影消失,嘴里说道:
“真象啊……”
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杨兰凑上来,戏谑道:
“阿铮,可惜了,如果这声纳兰姐变成纳兰妹,事情就会很好……”
“你胡说什么呢……”
纳兰闻言,脸上飘起了两朵红晕,扬手朝杨兰身上拍去。
杨兰赶紧往前面跑开,纳兰铮从后面追着杨兰。
但纳兰追了几步路,就不再追了,她放缓脚步,语气变得有些暗淡:
“要是我弟还在,应该也有张启民这么大了……”
前面的杨兰跑了几步,看纳兰铮没有追上来,就走了回来:
“怎么了,阿铮?是不是又在想你弟弟了?”
纳兰铮叹了口气。
杨兰安慰道:“别多想了,或许哪一天,你弟会自己回到燕京,找到回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