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泉文艺》暂时停刊……”
王淑兰的话,让胡永军一下子如掉入冰窖:
“不是……王馆长,这,怎么会这样?”
王淑兰缓下语气,耐心解释道:
“这是局里领导的意思,我们馆里当然是贯彻执行。”
胡永军长大嘴巴,眼神有些呆滞。
王淑兰看胡永军表情失望,缓下语气说:
“不过局里领导的意思是,如果还要继续出刊,须改为半年刊,经费由我们馆里自己承担,到时候我们馆里讨论一下……不过,你也别太失望了,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胡永军闻言,状态好了许多:
“什么好消息?”
“这个好消息么,首先还是要感谢张启民!”
“王馆长,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什么好消息?”
王淑兰看胡永军着急的样子,遂不再尤豫:
“后天局里在泷泉宾馆有个活动,晚上聚餐,局里邀请我们馆里三个人参加!”
胡永军摸了摸脸颊,问道:
“活动,聚餐?文化馆,三个人……”
王淑兰看胡永军在琢磨,就一言点破主题:
“局里领导意思是张启民和你一定要参加!”
“哦……”
胡永军算是明白了王淑兰说的“好消息”的意思。
王淑兰提醒胡永军和张启民:
“后天晚上,五点半钟,泷泉宾馆,记得千万不能迟到!”
临出门前,王淑兰换了种口气说:
“活动有县里主要领导参加,听局里领导说邀请你们二人参加,也是县里主要领导的意思……”
“活动需要我们参加吗?”
“活动不需要,你们就参加晚上的聚餐。”
说完,王淑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胡永军看了看张启民,一脸不解:
“这是什么情况?要我们去见大领导?”
张启民笑了笑:
“自然是好事,我们去了再说,泷泉宾馆的菜比利民饭店可是好很多啊……”
胡永军也笑了:
“这倒也是,不过我从没见过县里的大领导,到时候穿什么衣服去?”
“胡编,你这不是取笑我嘛,你大不了就穿结婚时候的西装去。”
“不行,西装太厚了,天气这么热。”
胡永军为后天穿什么衣服的问题,在办公室内走了两圈。
他一时间竟把《泷泉文艺》要停刊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张启民看着胡永军,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两天后。
下午五点多,张启民骑车来到泷泉宾馆。
在泷泉宾馆的底楼,张启民把自行车停到停车区,上了锁,往底楼大厅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见到胡永军从大厅的旋转门里出来:
“启民,你怎么现在才到?”
张启民看着胡永军,不由得愣住了,胡永军竟然真的穿了西装!
不仅穿了西装,还戴了根红色的领带。
很显然就是他结婚时购置的西装,一看价值就不菲,毛呢料,质地厚实。
时令虽已接近秋分,山城泷泉的天气却还是秋老虎肆虐的时候,天气闷热得不亚于五六月份。
而张启民只穿了件白色T恤,是不久前在他在城里的小商品市场挑的。
张启民忍住笑,对胡永军说:
“时间还早啊,这不才五点多一点。”
“说的得也是,我来早了,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了,你说王馆长是不是在捉弄我们俩,根本没有什么聚餐?”
张启民闻言,哭笑不得:
“看来你真的来得太早了。”
两人在贵宾服务区坐了下来。
胡永军终于想起了《泷泉文艺》的事,脸上神情戚戚:
“当初申请办《泷泉文艺》的时候,是季刊,一年至少四期,这才办了一期,就被叫停,是不是我们杂志哪里出了问题?”
张启民安慰胡永军:
“你没听王馆长说的吗,是因为经费问题,不是我们的原因,首发式上我们还得到那么多领导和专家的好评。”
胡永军闻言陷入了思考:
“还是要争取办下去,半年刊就半年刊……”
突然,胡永军眼神一闪,对张启民说:
“启民,今天我们不是能见到县里领导吗,我想找个机会给领导说说,把杂志改为季刊,你看行不行?”
张启民听了,直接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