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中午一起吃饭的小伙子嘛?当时他还为自己取水果,彬彬有礼,朴实而大气,竟然就是《河边的错误》的小说作者?
这么年轻?
张启民也望着陆迟,他微笑着向陆迟点头致意。
主席台上,陆迟收回了目光,开始了他的点评:
“《河边的错误》的发表,是我们泷泉县文艺工作取得成绩的代表,我虽然今天上午才拿到杂志,却已经读完了全篇,我的体会是,太难得了!读《河边的错误》要带着脑子去读……
“许多作家写的小说,故事一开场,就基本可以推测后面的结局,但《河边的错误》却没有这样做……
“过去几年来,我们经历了乡土文学、反思文学、伤痕文学的洗礼,是时候做出改变和创新的时候了……《河边的错误》在这方面已经成为了领跑者!”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迟微微停顿了一下。
主席台上,将功补过的王淑兰带头鼓起了掌来,于是,全场掌声响起。
陆迟的发言继续:
“读《河边的错误》,我发现了作者很善于表现一个主题,那就是荒诞。
“荒诞,作为小说的主题,最早来自于法国作家加缪的小说《局外人》……”
坐在主席台上、和陆迟只隔着一人的俪市作协主席欧阳雪海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
欧阳雪海此刻,一定在为他前面说过《河边的错误》要避免暴力描写的话而后悔不已。
台下的张启民,此刻已经被陆老的发言所折服。
这哪是一个七十岁的老人的思维?完全是洞悉世界文学的一个大咖的思维和境界!
随后,陆迟又从小说的主旨不在于揭示暴力,而在于展示世界的死亡真相,并引申到了哲学的角度来评判《河边的错误》。
陆迟发言的尾声,他兴奋地说道:
“我们泷泉有二宝,泷泉宝剑、泷泉青瓷,今天我很高兴地发现了我们泷泉的第三宝,那就是青年作家张启民!”
“泷泉宝剑、泷泉青瓷和泷泉张启民,是我们泷泉的吉祥三宝!”
王淑兰再次带头鼓掌。
这一次,全场掌声雷动。
研讨会的最后一项,是请《河边的错误》作者张启民发言。
张启民在心里不由得喊了一声:
“兰舟!”
这些天,张启民一直忙着写手头的长篇,还有就是帮胡永军做《泷泉文艺》的杂事,根本没有想过在研讨会上发言这回事。
前一世,张启民曾在一家杂志上看到新小说流派的代表作家迟莉,在她的小说研讨会上,当所有专家、学者的发言后,主持人请迟莉本人发言。
迟莉却只说了一句话:
“我老公对我说,女人在外面不要说太多的话。”
震惊全场。
张启民想,现如今的自己,还不到装逼的时候。
张启民脸上保持着微笑,脑海里却是那天晚上蒋兰舟给他作培训时的情景。
现成的不用,何必舍近求远,独辟蹊径?
蒋兰舟都已经给自己演过一遍了,这份心意,为什么要拒绝?
张启民大步往主席台上的发言席走去。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大家好!我是刚刚在《当代》杂志上发表小说的张启民,欢迎大家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的作品研讨会……”
淡定的发言,得体的用词,照顾到了全会场的所有人。
而在张启民的视线里,会场上却没有见到蒋兰舟的身影。
就在张启民发言的时候,主席台上,陆迟一直用欣赏的眼光注视着张启民,一边用心聆听,一边频频点头。
“张启民作品研讨会及《泷泉文艺》首发仪式”取得圆满成功!
本次会上,县上分管文教的李副县长、文化局、教育局的相关领导以及兄弟单位的领导都非常满意,个个心情愉悦。
远在燕京的《当代》杂志,还专程发来了贺电。
当然,这一定是舟倡义的举动。
研讨会第二天,活动已经结束,但省城来的陆老还没有走。
王淑兰嘱咐张启民:
“张启民,陆老点名要你明天上午陪他在城里走走!”
张启民爽快地说:
“好的,我明天一早就去泷泉宾馆!”
王淑兰转达完毕,欲言又止,但却最终还是没出口。
照理,陪同陆老这样级别的领导,馆长那是必定要在场的,陆老怎么会让自己一个人陪同呢?
第二天一早,张启民来到龙泉宾馆。
王淑兰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