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生蛋的,家里就靠鸡生的蛋卖钱……”
女人声情并茂,说到一半又开始哭起来,凌乱的头发遮住了眼睛,神情悲戚。
坐在副驾驶上的舟老师此刻也已经醒了,看似也弄明白了发生的事。
张启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车外的情况。
女人还在哭哭啼啼,有一刻,车里的人都被感染了,有些动容。
女人的乱发里露出了晶亮的眼神,往从车窗外向车内打量,终于停止了哭声,开口道:
“你们赔我……五块!”
“五块?!”
吉普车内,胡永军、舟老师,就连司机都被吓了一跳。
轧死一只鸡,要赔五元?
胡永军缩回了拿着一块钱的手,皱起眉头,朝外面大声喊道:
“一只鸡要五块?想讹我们是不?”
胡永军的话似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车外的妇女和几个男人的情绪:
“五块怎么够?不行,要二十!”
“二十怎么够?王嫂一家五口就指望这鸡,少说也得五十!”
即使舟倡义在燕京工作,一月的工资算上津贴也才八十多元,这是一只什么鸡?能抵大半个月工资?
“是只有一只鸡!但鸡生蛋,蛋生鸡,鸡再生蛋,蛋再生鸡,鸡再再生蛋,蛋再再生鸡……你说该赔多少钱?”
“五十!不能少于这个数!”
“少一分都不行!今天休想走出咱七宝乡!”
司机显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吓得不轻。
胡永军用手指头搓着攥在手里的一块钱纸币,六神无主。
就连一直静若处子的舟老师也皱起了眉头。
张启民将头凑向司机的耳朵,轻声且有力地说出两个字:
“开车!”
司机如梦初醒,醒悟过来后,顿时心领神会,趁车子还没熄火,一脚油门轰了起来。
排气管强烈的轰鸣把车外的几人都吓了一跳,都往后退了一步,司机熟练地挂挡,吉普乘机冲出了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