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背上伤员季平;
第二步,捎上前方拖延npc的单长河单秋月夫妻;
第三步,走出迷宫。
清纯男大蒋聪自告奋勇,主动请缨去背伤员季平,在场还清醒着的男士们安排了一个值日表,轮班背伤员,值日表的顺序是蒋聪、张绪、林追、单长河。
甚至把不在场的单长河也给考虑进去了,实在是面面俱到,细心又周到。
在场众人虽然对林追超凡的迷宫路线记忆力感到不可置信,但本着莫名其妙对强者的信任,还是乖乖跟着走了。
迷宫路线左弯右拐,实在让人头晕,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直至遇到单家夫妻。
好消息:林追真的认识路。
坏消息:单长河好像有一点死掉了。
谁也没有想到单长河会是他们几人间最先死亡的一个,毕竟他看起来很强,是个经验老到的实力玩家。
可现在,他正仰面躺在血泊中,右手捂着被割开的喉咙,眼睛圆睁,面上的表情还停留在震惊疑惑当中。
最可悲的是,他不是死在游戏npc手中,而是死在玩家的手里。
让我们将时间倒回单长河死前的最后一幕。
绿草地上放置着一个圆形的八音盒,盒子上静静站立着一个穿着红色芭蕾舞裙的白色兔子,双手举过头顶,手臂呈现自然的弧度,双手微微屏拢,双腿绷直,脚尖踮起,仅用足尖立在舞台上。
随着单长河转动发条,一阵舒缓的音乐声响起,舞台上的兔子随着音乐声翩翩起舞,手臂轻轻摆动着,在舞台上转了一圈又一圈,仿佛完全沉浸在舞蹈中,压根没有看见台下的玩家。
单长河夫妻不敢有丝毫放松,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舞台。
很快,兔子停在八音盒边缘,向台下的两人伸出了手,这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单长河与单秋月两人十分默契地对视一眼,单秋月将手搭在兔子的手心里,任由它将自己拽上舞台,被迫开始与兔子两人共舞。
单秋月在进入游戏之前恰好是一名舞蹈老师,教授幼年期小朋友们跳芭蕾舞,此刻完全说的上一句,专业对口。
若是寻常人在台下,此刻已经开始为单秋月美丽的舞姿而鼓掌喝彩。
可此时站在台下的是与她许下白头到老的誓言的丈夫,单长河手里紧紧捏着那杆银白色的长枪,双眼死死盯着台上与凶残npc共舞的妻子,他无暇为妻子专业美丽的舞蹈而喝彩,眼里全是紧张,手心甚至开始不由自主的出汗。
他甚至不敢放松手里的长枪,时刻准备着在遇到突发情况时,跳上舞台,为他的妻子保驾护航。
恰好,卷毛小狗王全全从兔子洞里钻出来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有些不爽地舔了舔后槽牙,善良又美丽的大姐姐,偏偏有一个粗鄙丑陋的丈夫,真是让人感到心里郁闷。
但是,幸好他来自浴血公会,是一个爱好血腥暴力,又善于杀人的好男人。
完全可以帮姐姐弄死这个丑东西。
他站在玫瑰荆棘藤蔓的墙壁阴影里,向单长河掷出了手里的回旋刀。
在八音盒的悠扬音乐声中,背对着王全全的单长河没能听见回旋刀划破空气的簌簌声。
单秋月在一个转身中,看见了破空而来的飞刀,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任何呼喊提醒丈夫,在她震颤的瞳孔中,回旋刀划破丈夫的脖颈,大量的血液喷射而出,大脑开启紧急避险程序,巨大的创伤让她直接宕机了。
单长河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很快便下意识伸出右手捂住脖颈,可这样压根无法延缓血液流失的速度里,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的表情从震惊疑惑,变为恐惧害怕。
人生的最后一眼,他将目光投向了八音盒上美丽的妻子,眼中浓浓的不舍和担忧,他已没有时间,而他的妻子尚且年轻,在这样凶恶的游戏中,又该如何活下去呢?
很快,他的生命走向尽头,灵魂也被抽走,狠狠摔在草地上,躺在自己的血泊里。
而他手中的银白色长枪也在一瞬间化为齑粉,消失在空气中。
这柄长枪是单长河的个人技,长枪消失的瞬间,也是主人死亡的时刻。
“啊——”
“啊——”
“长河——长河——”
舞台上的单秋月仿佛真的意识到,她的丈夫已经死去,情绪在一瞬间爆发,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里落下,口中也发出痛苦的呼喊声,她觉得好痛,巨大的有痛苦和恐慌在她胸□□开,吞吃一切。
她已无暇顾及其他,狠狠推开身侧的红色芭蕾舞裙白兔,慌张得恨不得手脚并用爬下八音盒,奔向爱人的身侧。
可一曲舞蹈尚未结束,npc怎么可能愿意舞伴中途下台,于是它决定降下自己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