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过境之时管控不及,消息快马送抵泰尔梅兹与兰市,攸提腾便可调动兵马提前堵截渡口。终点泰尔梅兹是临河坚城,城墙完备,码头驻有水军,抵达之后免不了要启动攻坚。”
随即他手指往北,指向山脉外围更远的大迂回路线。
“第三条,便是向北折返粟特腹地,再向东作超大圈绕行。
此路不受拜孙套山水源限制,可通行全军十余万之众。可弊端同样明显,绕行路程多出近两倍,沿途要穿过大批粟特城邦聚落,队伍绵延数百里,动静极大,几乎不可能瞒过斥候耳目。等咱们兵马抵达南岸,攸提腾早已经把泰尔梅兹、铁门隘两处同时加固布防,奇袭先机尽失,变成堂堂正正的长线对垒,粮草消耗会是眼下数倍。”
三条通路的实情、上限、隐患一一铺陈完毕,苏伦收回手,躬身侍立。
商贾只负责把山川地利、通路极限、水源驻营这些实地情报尽数呈上,选路、调兵、谋划破敌,乃是天子决断,他不献上一策。
案前舆图之上,群山与河谷历历分明。
这便是赵括等候多日的关键情报,不再是一城一隘的局部布防,而是整片战区所有行军通道的完整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