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渭水渐浅
是要耽误事。”

    没有人会猜到,这场诡异的水浅,从来不是天时干旱。

    千里之外,陇山北麓苍泉谷,数年暗筑的水系大阵已然收官。原本源源不断补给渭水上游的大黑涧千泉万流,早已被人工渠网尽数收拢、锁入后山封闭洼地。

    渭水不是枯于天旱,是断于人谋。

    渡口之上,官吏依旧按期登记漕粮、调拨船只,只当是寻常冬岁水浅,至多叮嘱船夫谨慎行船、规避浅滩,未曾上报异变。

    咸阳城内,朝堂目光尽数锁死东方齐鲁战场,满心筹算如何催逼前线战事、如何加征粮草补给前线大军,无人回头审视脚下这条日渐干涸的大秦命脉。

    渭水,依旧在日复一日缓缓消退。

    肉眼不可见的血色危机,正顺着日渐裸露的河床淤泥,一点点爬上关中大地,爬上巍巍咸阳王城。

    大秦赖以征战天下的漕运血脉,已然悄无声息,濒临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