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3章 婚礼系统与情缘线的暗涌
墨。

    她特意换了支圆珠笔,蓝色的,笔芯还算充足。

    第一版她写在第一页的正中间,写了三行。

    第一行写的是“今日于大雁塔下结为夫妻”,第二行写的是“前世之约今朝成真”,第三行写的是“愿不负此生相守”,写完之后她把三行连起来读了一遍,觉得味道不对,太像某个古代话本里抄来的句子,不像游戏里玩家在众目睽睽之下会念出来的东西。

    她用圆珠笔在三行字上面各划了一道横线,划得不算重,纸面上还能看清原来的字迹。

    第二版写在第一页的下面空着的地方,写了一整段,大概七八行。

    她写的时候没有停顿,笔尖刷刷地往前推,写完最后一个字才停下来重读。

    那段话偏长,用词比第一版口语化了一些,但还是拗着,“似水流年”“沧海桑田”这几个词嵌在里面怎么看怎么别扭。

    她把那段话读了两遍,觉得“太像诗了,不像玩家会念出来的东西”,就叹了口气,把那一页整个翻过去了。

    第三版写在第二页,写了一半笔就停了。

    她写的是“无论相隔多少山河,我愿……”,写到“愿”字后面接不下去了。

    “愿”后面跟什么?跟“走遍万水千山”太俗,跟“为你而来”又太直白。

    她把笔尖搁在纸面上停了十几秒,墨水在纸上洇出一个小蓝点,她赶紧把笔提起来,怕把纸洇透了。

    后来她换了方向从“今生今世”四个字重新起头,写了“今生今世,我愿与你……”,写到“与你”后面又卡住了。

    她盯着那四个字“今生今世”看了大概十几秒,越看越觉得这几个字放在这儿特别重,像往一杯水里扔了块石头,水花溅得到处都是,但水面底下什么也看不清。

    她把那一页撕掉了,撕下来的纸对折了两次扔进桌角的废纸篓里。

    第四版她没有写在笔记本上。

    她从打印机旁边抽了一张用过的打印纸,正面印着上一季度的数据分析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折线图。

    她把纸翻到背面,背面是空白的,只是有些地方能隐约看到正面表格的格子线透过来的痕迹。

    她选了铅笔写这一版,因为铅笔可以擦,不心疼。

    铅笔的笔芯是HB的,硬度适中,写在纸上沙沙地响,比圆珠笔的声音轻一点,但是那种细微的触感从笔尖传回到手指关节,她觉得踏实。

    她先写了一句,“无论轮回几世,我仍会在三生石上认出你的名字”。

    写完读了一遍,觉得“三生石”这个意象放在游戏里是通的,因为游戏里确实有三生石这个场景,玩家经常在那儿挂机截图。

    她把“认出”两个字擦掉,换成“找到”,读了一遍又把“找到”擦掉换回“认出”,来回换了两回,最后确定用“认出”。

    纸面上被擦过的那块地方微微起毛了,铅笔写上去的时候笔迹比旁边略深一点,颜色洇进了毛糙的纤维里。

    第二句她写的是“无论相隔多少山河,我仍会走完取经路来到你面前”。

    “取经路”这个词她是犹豫过的,游戏背景是西游主题,用“取经路”确实贴合,但她也怕太贴合了显得像在玩梗。

    她想了好一阵,铅笔在纸边画了好几个圈,最后决定留着。

    因为玩家确实是在取经路上认识、结伴、组固定队、走到一起的,这个词对他们来说有实际的含义,不是空的。

    第三句她写得最久。

    她想收一个短促有力的结尾,不能太长,长了跟前面两句的节奏配不上。

    她试了“此生此世,与君共度”,擦了。

    试了“从今往后,你我不离”,擦了。

    试了“大雁塔下,生死相许”,写到“生死”两个字的时候自己先皱了眉,太过了,游戏里的婚姻系统没有绑定生死,这个词放在这里压不住。

    最后她写的是“此生此世,从今往后,大雁塔下结发为盟”。

    写完把整句连起来默读了两遍,节奏对上了,三个句子一长一中一短,收尾收得干脆。

    她把那三句话抄在纸的正中间,用铅笔重新描了一遍,描得比初稿工整得多,每个字横平竖直的,是她所有版本里写得最认真的一次。

    写完之后她把铅笔放回笔筒里,拿起那张纸举到眼前端详了一会儿。

    纸页背面透过来的表格线条和数字印子隐隐约约浮着,但正面那三行字够清晰,铅灰色的笔迹在白底上安静地摆着,没有水印,没有墨水洇开的毛边,就只是干干净净的三行字。

    她没把那张纸收进抽屉里,就那么摊在笔记本旁边,起身去茶水间倒水了。

    那天晚上陈浩在书房里整理资料。

    他白天拍了一组古建筑的照片回来,内存卡里的文件要按编号重新命名归类,旁边摊着几本参考书和打印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