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了陆宸的后背上。
如果说，刚才李丽质瞳孔的收缩，还只是让他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那么此刻，这个叫夏荷的宫女，她那毫不掩饰，充满了绝望和怨毒的眼神，就如同最直接的供词，将一切都摊在了明面上！
【暴露了！】
【她们知道自己暴露了！】
【公主那影后还能绷得住，她身边这个小丫头片子，心理素质可就差远了。】
陆宸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他强迫自己不要回头，脚步平稳地走出了院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
但他的大脑，却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运转。
刚才在暖阁里，他故意抛出陈记米铺这个诱饵，并且谎称老板跑了、线索断了。
这招叫敲山震虎，也叫打草惊蛇。
李丽质的反应很快，演技也很好，几乎没有露出破绽。
但她身边这个宫女夏荷，显然就没那么好的道行了。
陈记米铺是她们的秘密联络点，夏荷是亲自去送过情报的人。
当她从陆宸口中听到这个地名时，她的内心防线，就已经崩溃了。
陆宸后面那句线索断了，非但没有让她安心，反而让她更加恐惧。
因为她知道，陆宸在撒谎！
一个已经查到米铺的钦差，会因为老板跑了就轻易放弃吗？绝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陆宸已经盯上了她们，他刚才那番话，就是在试探警告。
所以，她才会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那种眼神里，有被揭穿的恐惧，有任务失败的绝望，更有对自己这个罪魁祸首的怨毒。
【小丫头，你慌了。】
【人一慌，就容易出错。】
【公主这条大鱼不好钓，但你这条小虾米，可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陆宸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走出拙政园的范围，陆宸立刻对身边的林啸下令，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林啸！”
“属下在！”
“你现在，立刻，马上！调集我们手里最精锐的人手，给我二十四小时，不，是每一个瞬间，都死死地盯住长乐公主身边那个叫夏荷的宫女！”
林啸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侯爷，这个夏荷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陆宸冷哼一声，“别问为什么，执行命令，我要知道她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甚至她上了几次茅房，我都要一清二楚！”
“记住，是监视，不是惊动！在没有我的命令之前，绝对不能让她发现你们的存在！”
“是！”林啸虽然满心困惑，但还是立刻领命。
侯爷这么郑重其事，这个叫夏荷的宫女身上，一定有天大的秘密。
“去吧，此事，只有你知我知。”陆宸挥了挥手。
林啸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陆宸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天。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夜。
他知道，他今晚投下的这颗石子，很快就会激起真正的涟漪。
公主那条线，已经开始收网了。
而名单上的其他人……
陆宸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女帝那婆娘不让我再杀人了，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不过，可以换个玩法。】
他没有回自己的专案衙门，而是拐进了另一条僻静的小巷。
在巷子深处，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赫连雪。
“干得不错。”陆宸看着她，由衷地赞叹道，“一个晚上，两个，效率很高。”
赫连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对她来说，杀两个手无寸铁的商人，比吃饭喝水还简单。
“名单上剩下的人，先不要动了。”陆宸淡淡道。
赫连雪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解。
陆宸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上面有人发话了，不想再看到死人，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阴冷。
“从今晚开始，你不用再杀人了，但是，我要你用你的方式，去拜访一下名单上剩下的那些人。”
“我不要他们死，我要他们比死还难受。”
“断手，断脚，或者在他们脸上刻字，怎么残忍怎么来，怎么能让他们恐惧怎么来。”
“我要让他们每天都活在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