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雪的存在，是我最后的底牌，要是被她知道了，我就真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提线木偶了。】
王若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她越是这样，陆宸心里就越是发毛。
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整个巷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破旧窗棂发出的“呜呜”声。
陆宸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大姐，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这么盯着我，我压力很大啊。】
【你到底听没听到啊？给个准话行不行？】
就在陆宸快要绷不住的时候，王若晴终于开口了。
“思路，理清了吗？”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
“啊……理清了，理清了。”陆宸连忙点头哈腰，“有了一点点头绪，正准备回去向殿下和王姑娘您汇报呢。”
“不必了。”王若晴淡淡地道，“雍王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查到的任何线索，直接向我汇报即可。”
【卧槽？】
陆宸愣住了。
【直接向你汇报？这是什么操作？】
【你这是要绕开雍王，搞单线联系？】
【你这是明目张胆地在雍王的地盘上挖墙脚啊！】
陆宸瞬间就明白了王若晴的意图。
她这是不信任雍王，或者说，她想把查案的主导权，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
而自己，就是她选中的那把刀。
“这……这不合适吧？”陆宸故作为难地道，“雍王殿下毕竟是钦差，我这么做，岂不是越俎代庖？”
“有陛下密旨，没有什么不合适的。”王若晴一句话就堵死了他的嘴，“你只需要记住，在江南，你的顶头上司，是我。”
【霸道，太霸道了。】
【这女人，简直比雍王还狠，雍王只是想让我当枪，她这是直接把枪口抵在我后腰上了。】
陆宸心里叫苦不迭，脸上却只能露出一副恍然大悟，感激涕零的表情。
“是，是，臣明白了，多谢王姑娘提点。”他连忙改了称呼。
王若晴似乎对他的识时务很满意，点了点头。
“你刚才见的是什么人？”她又把问题绕了回来。
陆宸心里一紧。
【又来了又来了，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王姑娘，真的没人。”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否认，“我就是……就是自言自语，这是我思考问题时的一个坏习惯。”
王若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继续编。
但出乎陆宸意料的是，她竟然没有再追问下去。
“既然理清了思路，那就尽快行动吧。”她转过身，向巷子外走去，“我不希望看到一把生锈的刀。”
说完，那抹月白色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直到彻底看不见她，陆宸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妈的，吓死我了。】
【跟这个女人打交道，比跟千军万马打仗还累。】
【她到底听没听到？应该是没听到吧？要是听到了，以她的性子，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陆宸自我安慰着，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女帝这个女人，心思太深，他完全看不透。
他摇了摇头，不敢再多想，转身准备回府衙。
赫连雪那边已经去办事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回去睡个好觉，然后等着明天审出新线索的好消息。
然而他刚走到府衙后院的库房区，就看到花厅里亮着灯。
而且门口还站着几个眼熟的宫女和侍卫。
陆宸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又来？】
他硬着头皮走进花厅，果然，看到了一个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
长乐公主李丽质。
她不像前两次那样气势汹汹，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桌边，双手托着下巴，似乎在发呆。
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看到陆宸进来，她先是吓了一跳，然后连忙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陆……陆宸，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陆宸一看到她就觉得头疼。
“公主殿下，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回去？”他的语气有些生硬。
被他这么一说，李丽质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我……我听宫女说，你被雍王兄长叫去训话了，我担心你……所以就……”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低下了头。
“我……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