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来战斗还未结束。
那异形的羽翼完全展开,掀起一圈圈波形的气浪,可怖的能量聚集在中心。
“小心!要来了!那铲平天地的一击!”
万敌身上的血浪愈加猛烈,血狮的虚影显现于侧方,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肃穆,紧绷地盯着泰坦的动作。
这便是「天谴之矛」涵义具现化——
庞然巨物的剑尖自天穹倾倒,犹如自然规则对万物的绝对审视,带着无可阻挡的轰然雷鸣。
“来得好!”
驱使如山岳般的晶丛,凝聚成血红狮首。在极致危险的气息下,万敌露出兴奋到战栗的狂意。
这一击,由他接下!
“我等的尊神!就以这悬锋之血祭奠你重燃荣光的「纷争」!”万敌于此宣誓。
白厄深吸气,按耐住上前的冲动。这是万敌的意志,是千载悬锋贯彻的信念对于神明的回敬…而战斗,是战士的语言。
他按住诺娅。
泰坦的伟力与人子的决意。
皆为「天谴之锋」。
飘落的漫天晶沫中,万敌沉默地将自己从面目全非的泥地里扯出来。金色的血液于身体滑落,渗入铺满地面的红晶,仅余一丝痕迹。
而那彰显神力的羽翼啊,已然了无踪影。
他以一条性命为代价,折断了曾经笼罩悬锋的伟力,由此宣告对神明的诀别。
“万敌。”
手持大剑的剑士踩在红色的晶砂上,有节奏得咯吱作响。
白厄踏步向上,越过万敌,站在虚弱的泰坦面前。
“我们将继承你们的意志…为翁法罗斯,带来黎明!”
他举起大剑,辉煌的蓝光映照着染血的金,好似天空里的一线阳光。
挥下。
“已经不需要战斗了,好好休息吧,过去的英雄啊——”
“从此之后,世间不再有「纷争」。”
半掩的神色里盛满了属于后辈的敬重与遗憾,以及他自己也未能察觉自然流露出的一丝悲悯。
“…卡厄斯。”有极轻的呢喃。
融化消散的躯壳里,灵魂如烛火,摇摆不定。
和卡厄斯近乎一模一样的视线,令格奈乌斯因混沌而蒙昧的意识陡然获得一丝清醒…这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信息…黑潮…神悟树庭…即将…”
他怔怔地注视着对方离去徒留空中的火种…攥紧了手。
“我们收到了,格奈乌斯阁下。”白厄把手放在心口,郑重道。
“「救世主」…万敌注意到他的沉默,几度欲言,“……”
“…你玻璃心的状况又发作了?”万敌别扭地吐出一句,“按悬锋城的习俗,他已获得战士最终的荣耀。”
“…我知道啊,万敌。”白厄像往常一样露出笑容,“格奈乌斯阁下可谓是酣畅淋漓地和我们打了一场呢,了却了他最后的遗憾…”
“我们也拿到了「纷争」的火种…”他张开手掌,接过那枚漂浮的刻印着「纷争」的火种,“除了标志不一样,倒和灵水匝那颗「负世」火种长得差不多嘛,难道泰坦的审美观念都一个样?”
“…别惦记你那些无厘头的野史了…野史学家。”万敌没好气得哼了一下,这男人又在避重就轻地伪装自己。
“万敌,那是你不懂其中的乐趣…好,我不说了,历史高材生,”因为万敌投来犀利的眼神,他利索地投降,“…「纷争」的火种就暂时由我这副身体承载…嗯?”
火种进入躯体的感觉…很奇妙,像是冬日的哀丽秘榭里升起的火炉,木柴燃烧着的温暖。他有些怀念得走神了。
“怎么了,白厄?你的身体…”诺娅紧张地跑过来,带着迷迷,担忧火种是否会对他产生不适。
“呀…小白小白!回神啦,感觉这样?火种…听起来就热热的,就这样放在身体里也太心大了吧?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欧洛尼斯呢,虽然人家单独一个没什么力量啦,但加上诺娅和万敌…一定能想到更好的方法!”粉色妖精在他眼前晃悠,小爪子蠢蠢欲动想要捧住脸颊。
他应激地抓住小家伙的衣领,又不好意思地松手,挠头。
“…原本我以为会有负担…”白厄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动着温暖的热源,“结果什么也没发生,也没有特别的感受——很意外,愣住了也不稀奇嘛。”
“放宽心,我可是阿格莱雅认证的完美的黄金裔,也是数一数二的战士,吃得多身体倍儿棒。咳,上次绝对比万敌你要吃得多!”
“?又擅自开启比赛…还尽是些陈年旧事,空口无凭,我可不会承认。你这无从安放的胜负心,何时结束?”万敌无奈地束手而立,看着白厄目前为止并未出现异样的样子,最终还是顺了他的意,主动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