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没什么…”她转头避开了他问询的眼神,声音闷闷地,“我昏迷了多久…给你拖后腿了,对不起。”
“没有你,我们连找线索的门路都没有,更别说现在真的到达了过去的岁月…反倒是我擅自主张深入探索,将我们置入了一个相对危险的环境。”他摇头,脸上带有歉意,“不过,我们遇上了一位‘好心的悬锋人’给我们引路,他自称‘格奈乌斯’。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吧——你没有受伤,我也有了接下来行动的头绪和必要的准备。”
诺娅马上警觉起来:“那位‘格奈乌斯’向你提出了要求?”
“嗯,只是一场颇具有悬锋人特色的比试,不必紧张,我的实力你也是知道的。”白厄自信地点点头,安抚地说,“等你恢复好我们再出发吧,相比急匆匆地赶进度,还是稳妥些更能少一点波折。”
“还有…”思忖目前复杂的形势,他凝重的神情触及到诺娅就变化为轻松的笑意,“啊,之后还要仰赖诺娅的帮助了。缺了你,我们可就寸步难行了——若是有需要就叫我,我就在这里。”
真诚的天空般的蓝眼睛包容地注视着她闪烁不定的浅金眸子,一下就戳破了她那自清醒就不安的心绪。
右手张开,诺娅埋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种硬质冰凉的触感似乎仍停留在指间。
澄澈的蓝眸,和云朵般洁白的发色,几乎一模一样——但他不是白厄。
他不是。
诺娅否认道。
某种沉重压抑的深厚情感全部葬在无垠的碎屑里,独有一人的漆黑坟墓中——那唯一清晰的镜面里,双手被束缚的男人垂首,金色的血液自大剑洞穿的胸口流淌而下。他背负着原初的罪孽,孤寂地等待着双耳瓶内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奇迹,为此静静地蛰伏着。
她回想着,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梦中的男人似乎从亘古沉眠中苏醒,如同石刻的神像被注入了生命,他近乎是悲悯地注视着她。那目光蕴含的太多、太复杂,几近终了才露出叹息般的释然。
「拿去吧。」
「那本就是你的命运…赋予翁法罗斯最后的■,撰写下你的名。」
「往日的影子/我将指引你。谨记,逝去的已然逝去…莫要沉溺。」
温润的音色似曾相识,好似面对一个极为成熟的白厄的即视感——是了,前不久这个声音就在她心中响起。
「即使是命定的结局…人也能作出选择。」
一个尖锐的小型物件落入她的手心,熟悉又刺痛…就像…回到了过去那抹刺眼的金光中。
于切实的真实里。
诺娅象征性地收紧空无的掌心,没有痛楚,没有诡谲的梦境…一切了无痕迹,徒留彷徨。
“白厄…”她重新对上了那双毫无阴霾的蓝色天空。
“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包在我身上。”白厄扬起大大的宽慰的笑容,就像温暖的小太阳。
“我们出发吧。”诺娅失笑,对着他充满忧虑的小眼神,歪头故作不满,“怎么,不行吗?说好了什么要求都可以呢——放心,如果有身体不适,我绝不逞强,你也一样哦。”
“好了,让我听听你接下来的计划吧。我们现在急需情报讨论。”
“诺娅还是一样的雷厉风行,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啊。”他挠了挠头,很快绷紧了神情,极力摆成严肃的样子,然后被诺娅的笑声逗得垮掉。
“白厄果然是白厄呢。”她眨眨眼,像是盘旋的飞鸟终于回归了巢,整个人散发着信任的松弛。
他状似尴尬地笑,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那我长话短说了…”
“首先是时间,我勘察过了,现在正进行悬锋祭典以及仍存在艾格勒的白日,这些不能准确判断我们所处的时间段;此外,我推测目标尼卡多利,状态很可能处于鼎盛时期,但无论使用言语还是武力,我们都需要它不死的秘密。战士的感官告诉我,它正在城中…”
“于是你答应了格奈乌斯的邀战,顺带名正言顺地参加悬锋庆典,继续深入城内?”诺娅接上他的思路。
“对,这是我目前想到的最优的方案了。”他回答道,手上也不闲着,单手把那袋武器拎到诺娅面前,“他还送了这些武器…诺娅你也来挑一件吧。这么大的人情,我不还就有点不厚道了。”
白厄耸肩,唤出新剑小小地炫耀。
看他明显一副大男孩拿到新玩具的得意模样,诺娅直接浇了一大桶冷水:“别忘了我们在过去的时空,虽然欧洛尼斯神迹的具体原理更接近复现,但并不意味着它一定能被带离这里。”
呆毛失落得蔫了下来,他一下觉得手里的新剑不香了,默默抱紧自己。
“咳咳咳,我也不是说武器就没用了——”意识到打击了白厄的小玻璃心,她马上心虚地找补,“过去的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