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离都愣在原地,圆润的脸上满是错愕地看着秦动。
“如果不想像樊直一样,最好老实听话一点。”
秦动瞥了他一眼道。
“……是!”
范离自然是看到了樊直的惨状,最后只能苦笑一声继续跟着对方前往了牢狱。
不多时。
范离和樊直都押入了狭窄逼仄的囚室。
要不是临行前想起徐弘海的忠告,范离都差点忍不住想要逃离这里。
可惜来都来了,罪也只能受着了。
“樊直,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你不想继续受罪的话。”
由于两人囚室相邻,范离都能清楚听到隔壁囚室里秦动的发问声。
他连忙竖起耳朵,也想要知道对方为何单独点名把自己喊来。
“……”
可惜,樊直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给你一个时辰,我需要你撬开他的嘴巴。”
秦动再次开口,只是这句话却不是对樊直说的。
“是大人!”
一个恭敬的声音连忙道。
说完。
秦动便离开了关押樊直的囚室,而范离趁他经过的时候连忙上前问道,“秦捕头,我想问一下我到底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把我给抓起来?”
“稍后你会知道的。”
秦动并没有直接回答范离,径直便离开了牢狱。
如同他所言的一样。
没过多久范离便知道了原因。
隔壁的囚室。
有人在大声狞笑,有人在痛苦哀嚎。
不用看都知道,樊直正在遭受惨无人道的酷刑。
直至范离听得心烦意燥的时候,终于受不了酷刑的樊直才大声求饶起来。
“我说,你们想问什么我都说了,求求你别再折磨了我……”
“大人说了,给我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还没到呢,嘿嘿,我要把你那玩意的皮给剥下来……”
“不要!!!”
一个时辰后。
当秦动回到囚室的时候,浑身血淋淋的樊直已经面如死灰,毫无半点生气,但他的人确实还活着。
“樊直,老实交代,前两天晚上你在干什么?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除非你还想受罪的话……”
“不,不要,我说,前天晚上我一直在水寨里喝酒,这点很多人都知道,难道喝酒也有罪吗?”
听到受罪的樊直瞬间应激地大喊起来,说着说着眼泪都掉了下来。
“是吗?那我换个问题,这一年来吴郡四姓有让你杀过什么人吗?”
秦动眉头一皱,难道不是他?
“有的有的!”
樊直想都没想道,“去年年尾的时候,顾家的管事突然找到我,说是让我去杀了一个叫彭荣的人……”
“彭荣?”
秦动心中一震,彭荣竟是他杀的?
“没错,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个彭荣是顾家的护院管事……”
樊直忙不迭回答道。
“那个管事没有说明为什么让你去杀他吗?”
秦动沉声道。
“没有,基本我们都不会询问缘由,只需要遵从命令。”樊直摇头道。
“我记得彭荣当时好像没死吧?”
秦动紧紧盯视着樊直道。
“我,我也不知道,当晚我奉命去杀他的时候,谁知道他的实力不俗,不仅用枕边女人挡下了我致命一剑,甚至还破窗而出跳入河里逃走了……”
樊直呼吸有些沉重道,“事后我担心受到顾家的责罚,所以便谎称人已经让我杀了,尸体也沉河了……”
“你就不担心顾家发现你在说谎吗?”
秦动又问。
“一开始我是担心的,等后来知道他是顾家的护院管事便不担心了,何况彭荣逃走的时候胸口中了我一剑,若是未能及时得到救治,他迟早也会失血过多而亡。”
樊直气息愈发虚弱道。
“原来如此。”
秦动发现有许多东西都能对照上。
曹斌最早检查彭荣骸骨的时候,他便明确指出胸前肋骨有锐器造成的伤痕,并且临死前流失了大量的鲜血。
而迎春阁的姑娘也表示,当晚许小怜遇害的时候,彭荣曾喊出了一个人名。
不出意外,他喊的便是樊直的名字。
毕竟身为顾家的护院管事,他确实有接触见到樊直的机会,认出对方并不算奇怪。
“大人,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求你别再用刑了……”
眼看秦动久久不语,樊直都用尽最后一口气力哀求道。
“别死,我还没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