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停工数日,目前厂子大门紧闭,厂内寂静无声,只有门卫室的莫叔还在坚守岗位——他是原身父亲从老家叫过来的战友,正直且忠诚。
“旭旭,你要振作起来!”
看见陈旭回来,莫叔拖着一条瘸腿,掏出一包廉价香烟,尤豫了一下,还是抽出一支递过去:“你爸妈虽然不在了,但还有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一句话,叔替你去办!”
说完。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莫叔的烟是两块五一包的相思鸟,陈旭并没有嫌弃,接过来麻利点上:“叔,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他当然懂莫叔的意思。
既然法律给不了公道,莫叔愿意替他们父子俩讨回一个公道!
但这属于下下策,鱼死网破的玩法。
没必要。
不过倒是可以让莫叔演场戏。
目前他要做的是,把几个舅舅手中的股份拿回来,把控制权拿回来。
都说娘亲舅大,但原身这几个舅舅真他妈不是东西!
陈旭深吸一口烟,狠狠吐了出去。
当年原身父母带他们出来一起创业,那真是毫无保留的帮衬,包括后来开这
原身父母还在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暗中搞鬼。
关联交易,高价采购虚增成本。
安插亲信,培养自身势力。
私下对接客户,转移渠道关系。
原身父亲敲打过他们,但母亲总说是自家人,要给他们成长犯错的机会。
结果。
父母意外身亡之后,他们立马修改公司章程,掌握控制权,同时通过虚假诉讼转移内核设备资产,并以工资倒挂加借款的形式,掏空现金流,以约谈的形式,让厂里的技术骨干集体跳槽,甚至还打起了厂房的主意。
要不是父亲好友出面敲打,那栋价值500万的厂房,就被他们贱价转移到自己名下了。
这些操作在法律监管完善的26年,很难行得通。
但在05年,有太多空子可钻,打官司不能说没用,只能说浪费时间,且不提最终结果如何,这漫长的时间成本,根本耗不起。
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可能!
陈旭慢慢陪他们玩。
当务之急,是夺回股份,掌握控制权,趁这个风口马上投入研发生产,先让厂子活下来再说。
目前公司的现金流不到10万。
应付货款300多万。
而三个舅舅通过工资倒挂加借款的形式,从公司帐上拿走了200多万,陈旭个人无法起诉追回,只能通过公司的名义,但现在公司的实际掌控人是他们三个,且有借条有利息有还款日期,符合相关法规,哪怕以公司名义起诉,赢了官司也很难拿到钱。
陈旭不打算要这笔钱了。
他要他们手中的股份。
“莫叔,那三头白眼狼在厂里吗?”
陈旭把烟头扔在地上,抬脚擦灭,刮起一地火花。
莫叔摇摇头:“自从停工后,他们就很少过来了。”
陈旭点点头。
那三头白眼狼通过第三人的名义购买了一间工厂,把设备人员客户都转移了过去,现在忙得热火朝天,哪有工夫管这边。
陈旭掏出时下最火的刀锋V3,打了过去。
“厂里出事了,你们马上过来一下。”
原身虽然继承了父母的股份,但在继承的空档期,三个舅舅立马召开股东大会,利用原身股份处于继承过渡期,无人代表出席股东会的漏洞,修改公司章程,将公司控制权牢牢掌控。
所以。
陈旭接手的不仅仅是个空壳,而且几乎没什么话语权。
把他们叫过来谈事,他们鸟都不鸟。
只有出事了,才会过来。
果然。
半个小时后。
三人陆陆续续来了。
……
会议室。
烟雾缭绕。
陈旭稳居在上位,一边抽烟,一边审视着几个舅舅的反应。
“你把我们叫过来就是为了那点股份?亏你还是大学生,脑子读坏了吧?现在厂子都这样了,我们几个天天在外面跑业务,你在外面鬼混就算了,还想收回我们的股份?你对得起你父母吗?”
大舅张建国拍着桌子吼道,演技无可挑剔。
二舅张建军则是冷笑连连:“要我们的股份也可以,亲兄弟明算帐,给钱啊!”
三舅张建民则是一脸严肃地提醒:“你虽然是大股东,但只有建议权,没有决策权,我们的股份,包括厂子的经营管理,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