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萤依然维持着刚才手撕五千万支票的霸气坐姿。
她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张烫金的黑卡,语气漫不经心。
“老赵,别回工作室了。去半岛酒店。”
“定一间顶层的总统套房,先包一个月。让他好好休息。”
前排的司机老赵恭敬地点头,熟练地从扶手箱里拿出一台专属的无线POS机递了过来。
陆星野瘫在航空座椅上,刚才痛失五千万的悲伤瞬间被这番话冲淡了不少。
【可以啊夏老板!包月总统套房?一天得十万吧!】
【这软饭吃得,嘎嘣脆!早说你带我出来住豪门客栈啊,我还心疼那破支票干什么?】
陆星野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起,甚至连明天早上吃什么级别的澳洲大龙虾都想好了。
他美滋滋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着夏晚萤将那张象征着财力与地位的黑卡,优雅地在POS机上刷过。
“滴——”
原本应该是悦耳的交易成功提示音,此刻却变了调。
紧接着,机器发出了一阵尖锐的抗议:
“滴!滴!滴!”
“余额不足,交易失败。”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寂静的豪华车厢里,显得震耳欲聋。
空气突然安静了。
陆星野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
夏晚萤那张波澜不惊的绝美脸庞上,也罕见地闪过一丝错愕。
“机器坏了?”夏晚萤微微皱眉,把卡抽出来,“再刷一次。”
老赵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又刷了一次。
“滴!滴!滴!该卡已被冻结!”
这回更绝,连余额不足都不报了,直接查封。
陆星野瞪大了眼睛,一股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什么情况?黑卡能被冻结?这玩意不是号称能买下一架飞机的吗?!】
【大姐,你别告诉我,老头子干活这么麻利啊!】
就在这时,老赵的手机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老赵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苦瓜还难看,连连点头哈腰。
挂了电话,老赵转过头,看着夏晚萤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无奈。
“大小姐……董事长发话了。”
“他说您既然净身出户,那夏家的一针一线,您都不能带走。”
夏晚萤冷哼一声,高傲地扬起下巴:“不就是一张卡吗?我名下还有三套别墅,去朝阳区那一套。”
老赵都快哭出来了:“大小姐,董事长连夜派人去换了指纹锁。您名下的房产、信托、甚至那几只名贵宠物猫,全被扣下了。”
“这辆保姆车……董事长让我现在就开回车库。”
陆星野听完,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全扣了?!一针一线都不留?!】
【老头子你这事干得也太绝了吧!剥削阶级的嘴脸暴露无遗啊!】
夏晚萤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推开车门:“老赵,我不难为你。星野,我们下车。”
五分钟后。
京城凌晨三点的街头。
寒风像刀子一样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一辆劳斯莱斯保姆车绝尘而去,只留下尾气在冷风中凌乱。
马路牙子上,站着一男一女。
夏晚萤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风衣,被风吹得微微发抖。
但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更惨的存在。
陆星野左手拎着一个极具乡土气息的红白蓝编织袋,里面装着他从海岛恋综里抢救出来的半箱老坛酸菜面。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固定资产。
“别慌。”夏晚萤牙齿打着颤,还不忘维持自己霸道总裁的人设。
她掏出最新款的手机,飞快地按着屏幕。
“我还有支付宝,微信里应该还有点零钱,我叫辆专车……”
陆星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凑过去。
只见夏晚萤熟练地打开打车软件,点击呼叫。
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弹窗:【您的支付账户存在异常风险,已被冻结。】
夏晚萤不死心,又打开了共享单车APP,试图扫路边那辆落满灰尘的小黄车。
“叮!您的骑行月卡已被退回,余额0.00元。”
清脆的电子音,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夏晚萤尴尬地举着手机,在寒风中彻底石化了。
那双平时总是高高在上、充满侵略性的狐狸眼,此刻竟然罕见地透出了一丝清澈的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