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端着各种红的、白的、黄的酒杯,嗷嗷叫着向他涌来的剧组糙汉们。
他眼前一黑。
【这群人疯了吧!你们这是敬酒吗?你们这是在排队上坟啊!】
他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夏晚萤,企图向老板发送求救信号。
结果,夏晚萤正靠在沙发上,单手托着红酒杯。
那双狐狸眼笑得像一只刚偷到鸡的狡猾狐狸。
她甚至还对着陆星野遥遥举了举杯,做了一个“请继续你的表演”的绝情口型。
逃不掉了。
陆星野咬着后槽牙,端起了一个崭新的玻璃杯。
“行……喝!今晚谁怂谁是孙子!”
既然装死不成,那就把你们全喝趴下!
【只要把他们都放倒了,老子一样可以下班!】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柏悦酒店顶层的包厢里,上演了一场堪比古罗马斗兽场般惨烈的“单方面屠杀”。
陆星野就像一个莫得感情的无情滤水器。
白酒?一口闷。
红酒?对瓶吹。
深水炸弹?来者不拒。
每喝下去一口,系统的提示音就在他脑子里疯狂刷屏。
【酒精已分解……水分已输送至膀胱……】
他不仅没醉,甚至因为喝了太多的“净化水”,皮肤越来越水灵。
一双眼睛在水晶灯下亮得发光,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悲凉。
两个小时后。
墙上的古董挂钟指向了凌晨两点。
包厢里,已经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被酒精收割的“尸体”。
号称剧组千杯不倒的副导演,此刻正抱着那盆名贵的青花瓷鱼缸。
他对着里面游来游去的龙鱼深情告白:
“翠花……你为什么不理我……我给你买包包还不行吗……”
徐导更惨。
他整个人钻在餐桌底下,死死抱着一根桌子腿,闭着眼睛撕心裂肺地哭嚎:
“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偷看隔壁张寡妇洗澡了!”
不远处的角落里,制片人半个身子挂在垃圾桶上,手里拿着一根吃剩的鸡骨头当麦克风。
“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
那鬼哭狼嚎的歌声,听得人想当场物理超度了他。
整个包厢里,还能喘气的,除了那些躲在门外瑟瑟发抖不敢进来的服务员。
就只剩下陆星野一个人了。
他端坐在主位的真丝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个已经空了的酒杯。
他的西装一丝不乱,脸色白净如玉,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过。
但那双眼睛里,却写满了生无可恋的绝望。
【无敌……是多么寂寞。】
陆星野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现在打个嗝,都能喷出一挂瀑布来。
【这破体质,除了让我这两个小时跑了八趟厕所之外,毫无用处。】
【好无聊,我想回村,我想喂猪,我想找个地缝睡觉……】
就在陆星野准备放下酒杯,趁着满地尸体没人注意,脚底抹油开溜的时候。
一阵带着微醺酒香的温热气息,突然靠近了他的身侧。
高跟鞋的“哒哒”声停在耳边。
夏晚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这位平时高不可攀的冰山影后,此刻双颊飞上了两抹极其惊艳的酡红。
眼神不再清冷,反而泛着一层迷离而危险的水光。
她手里拎着两瓶度数高得吓人的俄罗斯烈性伏特加。
“砰、砰”两声。
酒瓶重重地砸在陆星野面前的桌面上。
夏晚萤缓缓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两条修长的大腿交叠。
她侧过头,那双拉丝的狐狸眼死死盯住陆星野,嘴角挑起一抹充满胜负欲的危险弧度。
“剧组的废物们喝不过你。”
“老板我,亲自陪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