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包厢大门被两名穿着燕尾服的门童一左一右缓缓拉开。
一股混合着高级冷香和金钱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剧组这帮在泥地里滚了几个月的糙汉们,刚一进门,全都被这阵仗镇住了。
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碎钻闪得能晃瞎狗眼。
脚下的纯羊毛地毯厚实得像踩在云彩上,走起路来都带着点不真实的失重感。
连墙角那个做装饰的青花瓷鱼缸里,游来游去的几条龙鱼,看着都比他们这群打工人有身价。
“我的乖乖,这得多少钱一晚啊……”副导演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这双几十块钱买的破球鞋,都不配踩在这地毯上。
走在人群最后面的陆星野,怀里还像抱大白菜一样,随意地夹着那座刚刚引发全球地震的金龙奖杯。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没去管什么水晶灯和羊毛地毯,陆星野的目光第一时间扫向了包厢角落的计价酒水单。
【个、十、百、千、万……卧槽?】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墙上贴的是金箔吧?这一晚上的包厢费,够我在京郊买个带院子的平房了!夏晚萤这败家娘们,这么多钱折现给我多好,来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没等他吐槽完,包厢另一头,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敲击着大理石地面传来。
“哒、哒、哒。”
夏晚萤已经换下走红毯时那套繁琐的高定礼服。
此刻的她,穿着一件剪裁极其贴身的黑色真丝吊带裙,外面随意披着一件男士宽大西装外套。
冷艳。
慵懒。
还带着一丝刚拿了所有大奖后,那种居高临下的女王气场。
她径直走到包厢正中央的主位上,随意地将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交叠在一起,往真丝沙发里一靠。
“愣着干什么?”夏晚萤单手托着下巴,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扫过全场,“都坐。”
她的话音刚落,包厢侧门被推开。
一长排穿着白衬衫、戴着白手套的高级侍者,推着五六辆金灿灿的酒水车鱼贯而入。
推车上,一层码着年份久远的罗曼尼康帝,酒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另一层,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十瓶飞天茅台,红飘带连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随着木塞被“砰砰砰”地拔出,浓郁的酒香瞬间灌满了整个包厢。
陆星野看着那些被倒进醒酒器里的紫红色液体,感觉有人在拿刀割他的肉。
【这一口下去,我老家一套房的厕所就没了!这喝的哪是酒,这是我未来的养老金啊!】
他心痛得无法呼吸,默默拉过一把椅子,试图把自己缩进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最好能跟旁边的盆栽融为一体。
“各位。”
夏晚萤端起一杯刚醒好的红酒,站起身。
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剧组众人,瞬间安静得像一群等待班主任发话的小学生。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夏晚萤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挂出一道诱人的弧度。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像带钩子的雷达一样,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那棵“盆栽”旁边。
陆星野脖子一缩,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今晚,是咱们剧组的内部庆功宴。没有外人,没有媒体。”
夏晚萤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规矩只有一条。”
“今晚,不醉不归。谁要是敢在酒杯里养鱼,就是不给我夏晚萤面子。”
“明天,我就让法务部去查查他的合同。”
这话一出,全场先是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彻底炸开了!
“夏老板威武!”
“干了!今天就算是喝到胃出血,也得抬着出去!”
“为了金龙奖!为了奖金!”
剧组这群大老爷们像是在动物园里憋了半个月的哈士奇,嗷嗷叫着端起酒杯,气氛瞬间被点燃。
而躲在角落里的陆星野,却觉得如芒在背。
因为夏晚萤在说出那句“不醉不归”的时候,眼神压根就没离开过他!
那双平时清冷疏离的眸子里,此刻像是藏着两团火。
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戏谑,还有一点成年人之间危险的拉扯感。
【完了完了,这女人绝对没憋好屁!】
陆星野咽了口唾沫,在心里疯狂敲警钟。
【这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