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喇叭都带着一股子八十年代大喇叭特有的沙沙声。
但全场几百号大爷大妈,还有趴在屏幕前的五千万网友,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大黄狗本来正摇着尾巴啃一块羊骨头。
这会儿骨头“吧嗒”一下掉进了泥坑里。
它那双狗眼瞪得溜圆,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天台上跟毒贩玩心理战的男人。
陆星野那双布满血丝、透着绝望与疯狂的眼睛,被放映机粗暴地放大在白布上。
没有3D眼镜,没有杜比环绕音效。
但那种拿命在赌的压迫感,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钩,直接把所有人的心脏勾到了半空中。
当最后一个反转揭晓,主角在黑白交织的光影中倒下时。
村口大广场上,一个摇着蒲扇的大爷抹了把老泪。
“这娃演得太苦了,造孽啊……”
直播间里,弹幕直接卡死了三秒钟。
紧接着,如同决堤的山洪,瞬间淹没了屏幕!
“呜呜呜我居然对着一块破布哭得像个二百五!”
“神作!这剧本绝了!反转得我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陆哥牛逼!谁说悬疑片必须在巨幕看?这带着孜然味的首映礼我能记一辈子!”
而此时,京城最豪华的巨幕影城里,画风截然相反。
空调开得像冰窖,一百二十块钱一张的真皮座椅上,坐满了满怀期待的观众。
但电影才放了四十分钟,前排一个大哥实在忍不住了。
他一把将手里那桶甜得发腻的爆米花砸在了地上。
“退钱!拍的什么破玩意儿!”
大哥一嗓子吼出了全场观众被喂屎的愤怒。
大银幕上,天娱力捧的顶流正顶着半斤发胶,跟外星人谈着黏糊糊的恋爱。
除了预告片里那两秒钟的爆炸,剩下全是在绿幕棚里抠图的假景。
“老子花了一百多,就来看个发胶成精的PPT?退票!”
退票潮,就像流感一样,在全国各大高级影院疯狂爆发。
售票台前围满了挥舞着票根的观众,把前台小姑娘骂得直哭。
那场面,堪比春运火车站大雪封路的退票现场,简直惨不忍睹。
一夜之间,风向彻底变了。
那些被天娱压榨的独立小影院、三四线城市的破旧电影院,成了最大的赢家。
大批被《暗战》直播馋哭的下沉市场观众,挥舞着钞票涌进小影院。
“老板,给老子来十张《暗战》!老子要带全家二刷!”
小影院的售票机连轴转得直冒黑烟,爆米花机里的玉米粒刚炸开就被抢空。
场场爆满,连第一排仰断脖子的座位都没给剩下!
这下,大院线的经理们坐不住了。
钱啊!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眼睁睁看着被别人装进口袋,这谁受得了?
第二天一大早,星野工作室的大门还没开。
门口已经乌泱泱挤满了各大院线的负责人。
一个个西装革履的经理,像是一群等着撒谷子喂食的胖鸽子,伸长了脖子往门缝里瞅。
“夏总!夏总您大人有大量!给我们一条排片秘钥吧!”
“我们院线愿意给《暗战》百分之四十……不!百分之五十的排片!”
“陆老师!我们错了!求您开开门啊,外头风大啊!”
办公室内。
陆星野正抱着那个十六万的保温杯,美滋滋地喝着老冰棍化成的糖水。
他扒在百叶窗的缝隙上,看着外面那群昨天还趾高气昂、今天就跪地喊爹的经理。
“啧啧啧,夏老板,你看这帮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陆星野转过头,看着坐在老板椅上的夏晚萤。
“要不晾他们半天?这帮老狐狸昨天不是挺横的吗?”
夏晚萤端着一杯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子慵懒的性感。
“晾半天怎么够?”
夏晚萤冷笑一声,像一只算计好猎物的绝美波斯猫。
“昨天给他们零排片的底气,今天就得让他们拿七成的票房分成来换。”
“少一个点,就让他们继续在门外喝西北风。”
陆星野听得直咂舌。
【狠还是这女人狠啊!这扒皮的手段,资本家看了都得落泪!】
【不过没关系,她扒得越多,我那五百万尾款就越稳!这波不亏!】
就在陆星野在心里拨着小算盘,满眼都是钱星的时候。
脑海里,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