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足有成年男鞋那么大的肥硕老鼠,正趴在一个破纸箱上,啃着不知谁扔下的半截发馊的香肠。
突然,黑暗中伸出一只昂贵的限量版皮鞋,一脚把那只肥老鼠踹飞到了墙上。
老鼠惨叫一声,顺着下水道哧溜一下没影了。
李枫戴着一顶压到眉骨的鸭舌帽,像个见不得光的孤魂野鬼,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那身原本价值六位数的名牌风衣,此刻皱巴巴地挂在身上,沾满了灰尘。
那张曾经让无数小女生尖叫的脸,现在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树皮。
眼底的红血丝密集得像是一张蜘蛛网,透着一股子输光了底裤、准备卖血翻盘的赌徒式的癫狂。
“枫、枫哥……这地方太邪门了,咱们换个地儿说话不行吗?”
一个穿着剧组黄马甲、满手都是油污的中年男人,哆哆嗦嗦地从一堆废弃钢管后面钻了出来。
这是剧组的烟火师,老陈。
平时在片场最爱贪小便宜,连剧组吃剩下的盒饭他都要打包带走喂狗。
李枫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来回乱撞,像夜枭在叫。
“换个地儿?我现在出门连个口罩都不敢摘,外面全是排着队想撕了我的记者!”
他猛地逼近老陈,一把揪住对方油腻的衣领,咬牙切齿。
“老陈,废话少说。我让你办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老陈被他这副吃人的眼神吓得直咽唾沫,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枫哥,这……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买卖啊!”
老陈抹了一把额头上黄豆大的冷汗,声音压得极低。
“您让我把陆星野逃生路线上的那些安全烟火,全换成矿山用的工业雷管……”
“那玩意儿威力大得能把一头牛崩上天!这要是炸了,陆星野连块全乎的骨头都剩不下啊!”
李枫听着这话,不仅没有害怕,脸上的肌肉反而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起来。
他松开老陈的衣领,像是变戏法一样,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银行卡。
“啪”的一声,李枫把卡直接拍在了老陈那满是机油的手心里。
“这张卡里,是五百万。密码是六个八。”
李枫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顺着老陈的耳朵往脑子里钻。
“老陈,你那烂赌的儿子,上个月刚欠了赌场一百多万吧?人家放话要砍他一只手。”
“你就算在剧组干到死,能赚出这笔钱吗?”
老陈浑身一僵,死死盯着手里那张黑金卡,眼睛里的恐惧渐渐被一股无法抑制的贪婪吞噬。
他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呼吸变得像拉风箱一样粗重。
“干了这票,拿上钱,今晚你就坐黑车去南边,偷渡出国。”
李枫伸手拍了拍老陈的脸颊,眼神阴毒得能滴出水来。
“天高皇帝远,谁查得出来是你干的?警察只会以为是一场意外的安全事故。”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老陈的手指像鹰爪一样,猛地将那张银行卡死死攥进手心,攥得骨节泛白。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干!”
十分钟后。
老陈借着检查场地的名义,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摸到了片场的爆破中心。
外面,徐导正拿着大喇叭给群演讲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外围。
老陈蹲在那个废旧铁桶旁边,手脚麻利地掏出工具。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原本埋在土里、只会“噗嗤”冒点黑烟和火星子的安全纸筒,一个个拔了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他从黑市上高价弄来的、拇指粗细的军绿色雷管!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些致命的玩意儿,全部埋在了陆星野等会儿要顺势翻滚的海绵垫周围。
一条细若游丝的引线,被他巧妙地接进了主控台的备用线路上。
做完这一切,老陈连看都没敢看那个位置一眼,拎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而在距离爆破点五十米外,一排生锈的废弃集装箱后面。
李枫像一只隐藏在暗处的毒蜘蛛,死死盯着那片即将变成修罗场的空地。
他手里攥着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遥控器。
那是老陈刚交给他的,备用起爆器。
只要按下这个红色的按钮,那些被动过手脚的雷管,就会瞬间将周围五米内的一切撕成碎片。
“陆星野……”
李枫把遥控器贴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那冰凉的塑料触感,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的笑意。
“你毁了我的前途,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