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宛如撕下超大号长毛膏药的脆响,顺着陆星野手里的话筒,毫无保留地砸向了全场。
那个粘在脑袋上、伴随了他半个多月、丑得让人不忍直视的沙雕二哈头套,终于被一股蛮力给强行拔了下来!
圆滚滚的橡胶狗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抛物线。
“吧嗒”一声,像个破皮球似的砸在木地板上,还弹了两下。
而陆星野本人,正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着新鲜空气,活像一条刚从干涸水沟里被扔回河里的咸鱼。
由于刚才拔河用力过猛,外加劣质橡胶摩擦产生的恐怖静电。
他原本打理得还算过得去的头发,此刻像一颗炸开的蒲公英,呆毛乱翘,狂野得一塌糊涂。
陆星野压根不在乎形象。
他随手把乱糟糟的头发往脑后一撸,甚至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那么懒洋洋地张开嘴。
当着全场五万人,以及几十个快要怼到他鼻尖上的超高清摄像机。
他毫无顾忌地打了一个能看到扁桃体的、巨大的哈欠。
【娘嘞,可算把这倒霉玩意儿摘下来了。】
【老子感觉刚才这一下,至少薅掉了我三十根宝贵的头发!夏晚萤,植发费加倍,听见没!】
【赶紧走完流程下班!鸭血肯定老了,小酥肉估计也泡发了,再不去火锅店人家服务员都要下班了!】
他满脑子全是毛肚和红油锅底。
那张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好困”、“我想干饭”、“这破班谁爱上谁上”的极致怨气。
然而。
就是这张透着浓浓怨种打工人气息的脸,顺着现场十二个机位的特写,被投射到了舞台后方那块三十米高的巨型LED屏幕上!
没有岁月留下的沟壑。
没有地中海发型。
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沧桑大叔滤镜。
出现在全世界上亿人眼前的,是一张年轻得简直有些过分、俊美得能让内娱所有顶流男星羞愧到想去撞墙的绝世帅脸!
哪怕他现在头发乱得像鸡窝,哪怕他眼角还挂着打哈欠挤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那种浑然天成、漫不经心的帅气,依然像一辆失控的泥头车,把所有人的眼球碾了个粉碎。
五万人的体育场。
在这一秒,仿佛被某个神仙按下了静音键。
安静。
安静得连舞台边缘一只飞蛾扑向探照灯“啪叽”一声烤焦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前排那个两条花臂、刚才还哭着喊“老艺术家”的光头大哥。
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整个哈密瓜。
他手里那根被捏弯的荧光棒,顺着指缝滑落,“啪嗒”一下砸在他的脚趾头上。
大哥连疼都感觉不到,只是一动不动地像个被石化的兵马俑。
网络上,那个号称能同时容纳两亿人在线、号称宇宙最强土豆服务器的直播间。
在面具落下的那一刻,出现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真空!
整个屏幕干干净净,一条弹幕都没有。
上亿名网友,端着手机、坐在电脑前,同时失去了打字的能力。
他们的大脑正在疯狂处理这个超出了碳基生物理解范畴的恐怖画面。
十秒钟后。
企鹅视频后台机房里,三个正在喝枸杞茶的程序员,眼睁睁看着监控屏幕上的数据线,以一种垂直九十度的诡异角度,瞬间捅破了屏幕的顶端!
“滋滋滋——”
三台主机同时冒出一缕白烟。
下一秒,如同海啸倒灌般的弹幕,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彻底压垮了服务器!
“卧槽槽槽槽槽槽!!!!”
“我眼瞎了?!我特么一定是昨晚熬夜修仙产生幻觉了!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这特么是陆星野?!是那个在恋综里,拖着半箱老坛酸菜面去海岛的摆烂王陆星野?!”
屏幕上的弹幕厚得像一堵叹息之墙,重重叠叠,字里行间全是被核弹炸碎了三观的疯狂。
“我裂开了啊家人们!那个被全网嘲讽是个只会吃软饭的废柴糊咖,居然是统治华语乐坛的救世主?!”
“他才二十多岁啊!他居然能唱出《海底》那种绝望?能唱出《海阔天空》那种沧桑?!他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结了八次婚又破产了十次啊!”
之前那个信誓旦旦用职业生涯担保是“五十岁老艺术家”的乐评人大V。
此刻在屏幕前哆嗦着手,默默把那条微博删了,然后反手发了一条:【爹,我错了。】
那些曾经在恋综里疯狂辱骂陆星野的黑粉,现在一个个脸被打得肿成了猪头。
“草!我想起来了!在恋综里,顾泽装逼的时候,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