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万的经费,在这一刻烧出了满屏幕的金钱酸臭味。
全息投影技术全开,整个舞台瞬间变成了一个赛博朋克风格的机械天庭。一百个伴舞齐刷刷地踩着点,跟黑客帝国里的特工似的,气场确实唬人。
华飞穿着那身能亮瞎狗眼的镶钻燕尾服,站在C位,张开双臂,活像一只刚下了金蛋的大公鸡。
伴奏响起,是大编制的交响乐混搭重金属。
华飞一开口,直接就是炫技拉满的咽音狂飙。
“啊——!”
那嗓门,活像一只被踩了脖子的尖叫鸡,带着一种要把天花板顶破的决绝。现场五万个音响同时轰鸣,震得前排观众的假发片都跟着随风飘摇。
但这群粉丝就吃这一套。
底下五万名观众被这砸钱砸出来的视觉冲击震得七荤八素。
尖叫声一浪盖过一浪,差点把体育场的顶棚掀翻。
“孔雀!神!”
“内娱高音天花板!杀疯了!”
听着底下山呼海啸的崇拜,华飞闭上眼睛,手指在半空中陶醉地抓了两把。
稳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是华语乐坛的玉皇大帝。
就这排场,别说那个戴狗头套的混子,就算是真神仙下凡,也得被这百人天团和千万舞美碾成一地渣渣!
二楼包厢。
夏晚萤看着台下这群魔乱舞的阵仗,嫌弃地撇了撇嘴。
“花里胡哨,像个暴发户在开年会。”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沙发的扶手,目光一转,盯向了屏幕里的后台监控。
监控里,那个被全网视为“最大黑马”的男人,此刻正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瘫在破沙发上。
后台角落。
一只不知道从哪溜进来的流浪橘猫,被华飞那一声高音飙得浑身炸毛,“嗷”了一嗓子钻进了沙发底下。
陆星野被这一嗓子吵醒,烦躁地扒拉了一下脑袋上的哈士奇头套。
大屏幕上的华飞还在歇斯底里地飙着海豚音。
陆星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屏幕上那一串串烧钱的全息特效,眼神从迷茫,瞬间变成了狂喜!
【好耶!这孔雀终于嚎到最后一组副歌了!】
【一千五百万的舞台算个屁,这特么明明是下班的倒计时啊!】
陆星野激动得在破沙发上扭成了蛆。
【只要这哥们唱完,就该我上场了。】
【上去随便扫两下吉他,糊弄一首口水歌,我这半个多月的冤种打工生涯就算是彻底杀青了!】
他一边想,一边美滋滋地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外卖软件。
【鸭血、毛肚、小酥肉,再来两份脑花!今天高低得整顿变态辣的重庆火锅,庆祝老子成功退休!】
【夏老板那个万恶的资本家,等我拿到工资买完海岛,绝对第一时间把她的微信拉黑!】
“咔嚓。”
二楼包厢里,夏晚萤手里的纯银咖啡勺被硬生生捏弯了。
一旁的助理吓得打了个哆嗦:“夏、夏总,咖啡不合胃口吗?”
夏晚萤把那柄弯曲的勺子扔进杯子里,嘴角的冷笑像刀子一样刮人。
“没怎么,就是听到有只不知死活的狗崽子,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拉黑我。”
她盯着屏幕里那个抱着手机傻乐的狗头,眼神拉丝,透着一股要把人生吞活剥的危险气息。
“想吃火锅?想退休?”
“陆星野,你的下半辈子,只能在我的户口本上加班。”
前台。
华飞终于飙完了最后一个长达二十秒的惊天高音。
身后的全息投影炸开漫天金光,一百名伴舞齐刷刷地单膝跪地,衬托着他的绝世风华。
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仿佛要把地壳都给震裂。
华飞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个凯旋的将军一样巡视了一圈全场,这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下台阶。
在通道口,他正好撞上了提着破吉他准备上场的陆星野。
华飞停下脚步,满脸大汗却掩不住眼角的得意。
“听到外面的欢呼声了吗?”
他压低声音,凑近那颗哈士奇狗头,嘲弄地挑衅着。
“这就是资本和实力的差距。趁着现在天黑,你赶紧抱着你那把破木头跑路还来得及,别上台去丢人现眼了。”
陆星野本来正沉浸在“马上下班吃火锅”的喜悦中,冷不丁被挡了路,满脸的不乐意。
他透过面具的网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华飞那身被汗水浸透、像个闪耀的大蒜包一样的衣服。
“跑路?你懂不懂打工人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