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小伙子脾气咋这么爆呢……”厂长嘀咕了一声,又转头看向会议室里剩下那几个脸色发绿的歌手。
他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常年抽烟熏黄的牙齿,继续推销他的“绝妙点子”。
“其实俺们的要求真不高!大家都是搞艺术的,随便哼哼两句也比俺们村头广播站放的好听啊!”
厂长比划着双手,唾沫横飞地描绘着商业蓝图。
“明天晚上的加更直播,也不用多复杂的舞美。只要各位大明星站在台上,左手拿麦克风,右手拿一包俺们的‘旺财辣条’!”
“最好能在唱到高潮的时候,撕开包装,狠狠地咬上一大口!嚼出那种满嘴流油、欲罢不能的爽感!这广告效果,绝了!”
他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补充了一句:“对了,咱们辣条还有个经典广告词,希望大家写歌的时候能加进去——‘旺财辣条,辣得你汪汪叫!’”
全场安静得连只蚊子打嗝的声音都能听见。
一个平时走清纯玉女路线的甜歌小花,手里拿着的补妆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她那张精心保养的脸,此刻抽搐得像个中风患者。
让她一个堂堂玉女掌门人,在台上满嘴红油地大喊“辣得汪汪叫”?这简直比当场封杀她还让人难受!
旁边那个常年抱着木吉他、自诩清高的民谣大叔,一口润喉糖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咳得撕心裂肺。
“开什么玩笑!”
一个刚刚晋级的流行男歌手猛地一拍桌子,气得声音都劈叉了。
“我们是来角逐华语乐坛至高荣誉的!你让我们在几千万观众面前,像个吃播一样嚼五毛钱一包的垃圾食品?!”
“这是对音乐的侮辱!对我们人格的践踏!”
男歌手越说越激动,一把扯掉脖子上的昂贵丝巾。
“这活儿没法干了!既然连最基本的底线都保不住,那我们坚决罢工抗议!”
“对!罢工!这种充满地沟油味的舞台,不上也罢!”
几个歌手群情激愤,纷纷站起身,大有一副要跟节目组同归于尽、玉石俱焚的架势。
总导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头大汗地在中间疯狂鞠躬赔笑。
“各位祖宗!各位老师!消消气啊!这可是咱们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整个节目组濒临散伙的节骨眼上。
会议室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清脆的咀嚼声。
“吧唧吧唧……吸溜……”
众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只见陆星野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墙角的绿植盆栽旁边。
他手里正捏着刚才被华飞一巴掌扇飞的那包“旺财辣条”,二哈头套往上掀开了一半,露出个线条分明的下巴。
迎着所有人见鬼一样的目光,陆星野不仅没觉得尴尬,反而极其享受地嗦了嗦沾满红油的手指头。
【嗯,别说,这五毛钱的玩意儿就是够味儿!这防腐剂和味精的配比,简直是童年回忆杀啊!】
他一边嚼着辣条,一边看着发飙的歌手们,大脑处理器开始疯狂运转。
【等等!刚才那哥们说什么?罢工?!】
【如果他们都罢工了,那这节目不就彻底停摆了?】
【如果我在这时候顺水推舟,跟着大部队一起抵制资本,大义凛然地退赛,夏晚萤那个女魔头总不能再扣我违约金了吧?!这叫法不责众啊!】
陆星野面罩下的两只狗眼,瞬间爆发出两道饿狼般的光芒!
这特么哪里是一包油腻的辣条?这分明是送他去三亚海滩的头等舱机票啊!
他赶紧把手里剩下的大半根辣条一口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咽下肚,然后扯过两张纸巾抹了一把嘴。
“砰!”
陆星野猛地一拍旁边的大白墙,像一根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一样蹦了起来。
他理了理身上那件红绿相间的大花袄,大步流星地走到会议室中央。
只见他挺起胸膛,二哈头套仰成了四十五度角,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慷慨就义的悲壮感。
“刚才孔雀老师和其他几位前辈说得太对了!”
陆星野清了清被辣条刺激得有些沙哑的嗓音,声音洪亮得在会议室里嗡嗡作响。
“艺术家的骨气,怎么能被这种廉价的要求所践踏?!”
他指着辣条厂长,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
“音乐是神圣的!是洗涤灵魂的!让我们在舞台上满嘴流油地唱歌?这简直是华语乐坛的奇耻大辱!”
全场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