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那颗功不可没的橡胶二哈头套,被他随手摘下来,孤零零地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刚才那段长达三分钟的人肉B-Box,加上机关枪一样的《本草纲目》。
直接把他丹田里的那点存货给榨了个干干净净。
现在他只觉得嘴皮子发麻,嗓子眼干得能喷出火星子来。
“咕咚。”
一杯加了冰块的柠檬水,突然递到了他的嘴边。
杯壁上的冷凝水滴落在他的鼻尖上,激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陆星野顺着那只握着水杯的白皙手腕往上看。
夏晚萤已经脱掉了那件气场两米八的黑色风衣,只穿着一件剪裁贴身的真丝衬衫。
她慵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此刻褪去了在广场上面对媒体时的冰霜,反而闪烁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玩味和戏谑。
“喝吧,大功臣。”
夏晚萤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星野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一把抢过杯子,“吨吨吨”地一口气灌了个底朝天。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总算把快要冒烟的嗓子给浇灭了。
他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晶莹,长舒了一口气。
夏晚萤看着他这副不修边幅的粗糙模样,目光轻轻落在那颗被扔在一旁的二哈头套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陆老师深藏不露啊。”
“刚才那段B-Box玩得挺溜,连底鼓的音效都模拟得那么像。”
夏晚萤微微俯下身,凑近了一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香气。
“怎么?以前在马路边要饭的时候,专门练过这门手艺?”
陆星野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要饭?你才要饭呢!】
【老子上辈子可是金牌制作人!随便漏两手都能让你们这群土老帽惊掉下巴!】
不过一想到自己为了装这个逼,付出的惨痛代价。
陆星野就觉得心里在滴血。
他没好气地把空水杯往茶几上一顿,揉着发酸的腮帮子。
【大姐!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要不是你在绿化带旁边,像拎狗一样拽着我的后颈皮把我拖回去!】
【我早就坐在三亚的海鲜大排档里,吃着蒜蓉生蚝吹海风了!】
陆星野在心里疯狂咆哮。
【网约车的十五块钱违约金我还没找你报销呢!】
【现在倒好,不仅逼着我加了个班,这下热度更高了,想退赛都不可能了!】
【我特么就是个想混底薪的打工人,你这资本家能不能放过我啊!】
听着脑海里这一连串鲜活又暴躁的吐槽。
夏晚萤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像是在听一档极其有趣的单口相声。
她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愉悦了起来,连眉眼间的清冷都被融化了几分。
扣除十五块钱违约金?
这男人的脑回路,还真是奇葩得可爱。
夏晚萤伸出葱白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陆星野那毛茸茸的脑袋。
“别在心里骂我了,陆老师。”
“这场危机公关你处理得很漂亮,作为你的债主,我深感欣慰。”
夏晚萤直起身,语气里透着股资本家的从容。
“看在你今天这么卖力的份上,晚上的海鲜大餐,我请。”
陆星野一听“海鲜大餐”四个字,死鱼眼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假的?不扣通告费?】
【那我高低得点两只澳龙,狠狠吃垮你个败家娘们!】
他刚准备换上一副狗腿的笑脸,敲一敲夏晚萤的竹杠。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急匆匆地推开了。
《假面天籁》的总导演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台本。
他先是敬畏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夏晚萤,然后又像看活菩萨一样,感激涕零地看着瘫在沙发上的陆星野。
“陆老师!夏老板!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热度炸了!咱们节目的收视率直接破了历史记录啊!”
导演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赶紧切入正题。
“不过,因为咱们节目现在太火了,赞助商又加投了一大笔钱。”
导演咽了口唾沫,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和紧张。
“下一轮的16进8淘汰赛,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