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中央,华飞和那位国家队的大魔王林青,正面对面飙着足以震碎防弹玻璃的超高音。
“啊——!!”
林青的脖子上青筋暴起,一个堪比海豚成精的E6高音直冲云霄。
华飞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硬生生挤出一个极高的和声,试图和前辈分庭抗礼。
不可否认,这技巧确实牛,肺活量确实大。
但这俩人的声音撞在一起,简直就像是两把生了锈的电锯在疯狂互相切割!
又像是两壶同时烧开的开水,水壶盖子都在疯狂乱跳,发出刺耳的尖啸。
前排的大众评审们,脸上虽然挂着职业假笑,但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耳朵。
太吵了。
这种毫无感情、纯为了炫技而炫技的“工业噪音”,听得人脑壳嗡嗡直响,太阳穴突突狂跳。
一曲终了。
华飞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像个刚打了胜仗的将军,骄傲地扬起下巴,享受着现场因为“礼貌”而响起的掌声。
他带着林青走下升降台,迎面就撞上了正准备上场的陆星野和田姐。
华飞拿毛巾擦了一把汗,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大声嘲讽:
“准备好垫底了吗,阿猫阿狗组合?”
“刚才的高音听见没?是不是连你们家玻璃都被震碎了?”
“赶紧上去随便哼两句走个过场吧,别浪费大家时间了,救护车都在外面等着呢。”
田姐被他这番话刺得浑身一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像一张白纸。
她死死捏着话筒,眼眶通红,羞愧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然而,站在她旁边的陆星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把手里的麦克风当成烤面筋一样,百无聊赖地在手里转了两圈。
【震碎玻璃?我特么还以为是谁家杀猪没按住,让猪跑出来了呢。】
【叫得这么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门挤了。】
陆星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透过二哈头套的缝隙,丢给华飞一个同情的眼神。
“孔雀老师辛苦了,赶紧回去含两片金嗓子喉宝吧,我看你扁桃体都快飞出来了。”
说完,他看都不看气得头顶冒烟的华飞,转身拍了拍田姐的肩膀。
“走吧田姐,早死早超生,唱完我请你吃变态辣火锅。”
田姐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声音抖得像寒风中的落叶。
“哈士奇老师……我、我还是好紧张,我感觉我连那首老情歌的调子都找不到了……”
陆星野在心里简直要放起烟花了!
【找不到调子?那简直太棒了!】
【你要是能跑调跑到外太空,我今天高低得敬你三杯牛栏山!】
“没事田姐,千万别有压力。”陆星野一把揽住她的肩膀,语气像个慈祥的老父亲。
“等会儿上台,你就闭着眼睛瞎唱,跑调破音随便来,有我在旁边给你垫底呢!”
田姐看着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感动得一塌糊涂,暗暗发誓一定要把那首老情歌唱出感情。
舞台上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
主持人拿着手卡,声音洪亮地报幕:
“接下来,有请哈士奇与田姐,为我们带来经典老歌——《深秋的爱恋》!”
台下的观众席里,稀稀拉拉地响起了一阵掌声。
大家都听累了。
刚才华飞的“电锯惊魂”已经耗干了他们的精力,现在只求这组合别唱得太难听,让他们赶紧下班。
陆星野晃晃悠悠地走到舞台中央。
他连站姿都没站直,整个人松垮垮地靠在立式麦克风的架子上,像个准备去菜市场买菜的大爷。
【哎,随便嚎两句,然后直接鞠躬走人。】
【等会儿火锅先点一份毛肚,再来两盘极品肥牛,还要个冰镇大西瓜……】
陆星野的脑子里,已经把一会儿要吃的夜宵菜单都列好了。
就在这时,全场的灯光骤然熄灭!
只剩下一束深蓝色的幽暗聚光灯,从穹顶直直地打在了舞台中央。
陆星野愣了一下。
【诶?这灯光师搞什么鬼?咱们那首《深秋的爱恋》不是粉红色的暖光吗?怎么搞得跟要拍鬼片似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
现场那个价值千万的顶级音响矩阵里,突然流淌出了一个音符。
“叮——”
不是他们彩排了无数遍的那首老情歌里,那种俗气轻快的键盘声。
而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