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野迈着六亲不认的八字步,一边走,一边狂戳手机屏幕。
搜索框里,一行大字闪闪发光:“海南荒岛捡矿泉水瓶,月收入能破三千吗?”
底下有个热心网友回复:去海南捡破烂?兄弟,不如去海里捞海带,饿了还能顺手煮碗汤喝。
陆星野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咧得能挂住两个油瓶。
【妙啊!不仅能赶海抓螃蟹,还能顺手捞海带。这哪是荒岛求生,这分明是打工人的桃花源!】
他把那个散发着橡胶味的狗头套夹在胳肢窝底下,另一只手端着老干部保温杯。
保温杯里的红枣枸杞跟着他的步子上下翻滚,活像他此刻欢脱的心情。
明天的赛制改了,无伴奏即兴创作。
这简直是老天爷拿着大喇叭在他耳边喊:陆星野,你被开除了!赶紧滚去吃海鲜!
【明天老子上台,只要眼睛一闭,往那儿一杵。】
【管他给什么主题,我就翻白眼,我就装哑巴。连伴奏都没有,导演组总不能按着我的头逼我发声吧?】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夏晚萤那个黑心女总裁,休想再榨干我一滴血汗!】
他乐颠颠地吹了个口哨,刚好路过二楼走廊尽头的那间全景VIP包厢。
隔着厚重的隔音门,陆星野完全不知道,自己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退赛宣言”,正一字不落地飘了进去。
包厢内,冷气开得很足。
夏晚萤刚洗过澡,身上披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冷白皮。
她双腿交叠,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醒好的罗曼尼康帝。
水晶高脚杯折射着屏幕上的微光。
听到陆星野那毫无斗志、只想捡破烂的心声,夏晚萤差点被一口红酒呛到。
她好看的眉毛挑了起来。
去荒岛捞海带?
这男人的脑回路,到底是用什么材质构造的?别人欠了五千万都想着怎么爆红捞金,他居然想去收破烂?
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醇厚的酒液染红了她的唇瓣,在那张冰山般高冷的脸上,勾勒出一抹透着危险信号的冷笑。
“想跑?”
夏晚萤红唇微启,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扫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门都没有。”
开什么玩笑。
陆星野现在是她唯一能睡个好觉的“安眠药”,是她枯燥生活里最下饭的“电子榨菜”。
这可是她花了五千万真金白银、连哄带骗绑上贼船的宝贝。
就算是被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也只能烂在她的锅里,去海岛喂蚊子?做梦比较快。
夏晚萤随手把红酒杯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
她拿起旁边的内线电话,修长的手指按下了一串加密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立刻被接通。
“夏总,您吩咐。”电话那头,是夏氏财团最顶级的首席智囊团负责人。
“去联系国家级交响乐团,要全编制,带上最好的首席小提琴手。”
夏晚萤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冷和霸道,仿佛在下达一道军事指令。
“告诉他们,把明天所有的演出全部推掉,违约金夏氏双倍赔。”
“明天晚上八点,让他们带着乐器,在《假面天籁》演播厅的地下隐藏乐池里随时待命。”
智囊团负责人愣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他立刻应下:“明白,夏总。需要提前给他们准备什么曲谱吗?”
夏晚萤想起陆星野心声里那些奇奇怪怪却又惊艳绝伦的旋律。
她嘴角那抹危险的笑意更深了。
“不用,让他们带上耳朵和手就行。曲谱,明天会有人在台上,用脑子教他们。”
挂断电话,夏晚萤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去,花钱把《假面天籁》后台的音响控制系统给我接管了。”
“记住,是强行接管。明天晚上,没有我的允许,导播室连一个按键都不能碰。”
安排好一切,夏晚萤站起身。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正裹着白西装、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往酒店走去的身影。
她的目光像是一张细密的大网,已经把那个浑然不觉的猎物牢牢罩住。
“陆老师,收破烂多辛苦,不如我给你加个班?”
夏晚萤轻轻敲了敲玻璃窗,仿佛是在抚摸某只二哈的后颈皮。
第二天,夜幕降临。
《假面天籁》八进六的淘汰赛,正式拉开帷幕。
因为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