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日已过,现下总该放了我女儿吧?”
襄阳城外,黄蓉寒声质问,眉宇间已是真真切切的怒意。
这三日里,她每日皆是扶墙而行,连走动都倍感艰难。
若非为了女儿,她断断不会受这等折辱!
那男子便如一头蛮牛一般,浑身似有使不尽的力气。
这些年来,郭靖一心忙着抵挡蒙古大军,与她黄蓉之间,早已多年未有夫妻间的温存。
这身子早如久疏耕耘的田地,荒了多年。
这三日————
黄蓉急忙将脑中那些古怪念头甩去,暗忖自己定是疯了!
竟隐隐有些享受这滋味!
她忽地想起宋清渊曾说过的一句话:女人啊,你的身子,可比你自己诚实得多!
难道自己,竟也是那般女子?
黄蓉疯狂在心里否定这般猜想。
“郭芙早已回府,此刻正在城内。”宋清渊淡淡说道。
“你若敢骗我————”话至半途,黄蓉指着宋清渊的手却陡然顿住,发觉自己竟无半分能威胁他的法子,只得重重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宋清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暗运掌力,于远处隔空便是一掌拍在她臀上。
黄蓉猛地停下脚步,右手攥拳,又自胸前向下压了压,心中不断告诫自己:“不生气,不生气,打不过,打不过,惹不起,惹不起————”
黄蓉几乎是一路奔掠,朝着郭府方向而去。
此时的襄阳城内,早已聚集了各路江湖豪客。
众人见了黄蓉,皆会上前躬身喊一声“黄女侠”。
可黄蓉哪里顾得上应酬这些,一路心急火燎地往家赶,竟还施展开了轻功。
才跨进郭府门坎,她便急忙向守门的下人问道:“芙儿可回来了?”
“回夫人,小姐已然回来,此刻约莫正在院中练剑。”下人躬身答道。
听闻女儿安然无恙,黄蓉悬着的心才放下大半,忙不迭朝后院走去。
走了几步,她似是想起什么,又骤然止步,追问道:“小姐是何时回来的?”
“回来已有些时日了,约莫六七日光景吧。”
黄蓉一时语塞,心中翻江倒海:
她竟已回来六七日了,也就是说,自己这三日的折辱,竟是白白受了————
“恶魔!”黄蓉攥紧拳头,低声暗骂。
她从小聪慧,都是她算计旁人。
可如今,却频频落入那魔头手中。
这究竟为何?
“蓉儿,你回来了!”郭靖得知消息,放下手中军务,第一时间大步赶来。
“靖哥哥————”
“蓉儿,你身子可有大碍?可是受了伤?”郭靖关切问道。
他武功卓绝,眼光自是毒辣,一眼便瞧出黄蓉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
“没————没事儿,只是与那魔头交手过招,受了点轻伤,不妨事的。”
黄蓉脸不红,心却跳。
她急忙岔开话题,“靖哥哥,如今江湖群雄皆已至,你先去忙吧,我去看看芙儿。”
说罢便匆匆离去,只是那走路的姿势,依旧略显怪异。
“宋清渊!”郭靖攥紧拳头,目露精光。
这些年他在桃花岛苦修炼功,武功已是大有精进。
出岛之后,他一直盼着能与宋清渊再决高下。
后院之中。
郭芙正凝神练剑,手中那柄剑,乃是难得的神兵利器,正是那日她离去时,宋清渊所赠。
“哎,你说师妹这是怎么了?自打那日回来后,竟这般克苦修炼,跟换了个人似的,她从前最是厌烦练武,说练剑苦得很。”
“谁说不是呢!她回来后,对我们理都不理,那语气眼神,竟是从前从未有过的模样。”
“说好的公平竞争,不许耍赖!”
“这个时候,最适合趁虚而入,但是说好,谁也不许私底下单独行动。”
“行!”
武家兄弟站在不远处,抱臂而立,低声交谈,目光却始终落在院中练剑的郭芙身上,眼中的爱慕之意不加掩饰。
“芙儿。”黄蓉走进后院,远远便瞧见了习武的郭芙。
“娘!”
郭芙闻声收剑,朝着黄蓉飞奔而来,一把将她抱住。
“你这孩子————叮嘱过你出门在外莫要骄纵,你偏不听!”
“娘,对不起,以前是女儿不懂事,害您担心了!”
黄蓉轻抚女儿的头,又拍了拍她的后背,“回来就好,平安无事便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