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般挟持于我,我爹娘得知,定然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郭芙强自镇定,硬着头皮说道。
她自小娇生惯养,乃是千金大小姐,遇事第一念头便是向爹娘求助。
“把这些东西给她背上。”宋清渊对完颜萍说道,“她亦是习武之人,这些许重量,想来还难不倒她。”
“你!”郭芙怒目圆睁,心头火起,却终究不敢违逆,只得乖乖照做。
一行数人,一路朝华山而去。
途中,程英将宋清渊照顾得无微不至,较之完颜萍,更象是贴心侍女。
她的温柔温婉,似是刻在骨子里一般,浑然天成。
何况程英琴棋书画无所不精,一路之上,常为宋清渊吹箫。
箫声婉转悠扬,动人心弦。
一路行来,宋清渊只将郭芙当作丫鬟一般支使。
凡肮脏累坠之事,尽皆推到她身上。
端的是个名符其实的使唤丫头。
这一日。
尚未行至华山,一行数人忽逢一座村落。
村内静得出奇,竟无半分炊烟缭绕之象。
“你去寻些清水来,顺带探查村中情形。”宋清渊对郭芙沉声道。
郭芙心中虽一万个不乐意,却也不敢违逆,只得迈步向村中走去。
这多日来,她曾数次设法脱身,却皆以失败告终。
任凭她机关算尽、狡黠多端,在宋清渊眼中,终究不过是稚童胡闹,略施手段便轻松擒回。
而且每次被擒归来,必受一番惩戒。
那惩戒虽不伤筋动骨,却尽是折辱尊严、消磨羞耻之事,将她往日娇纵之气一点点磨去。
直至她渐渐习惯,不再有逃跑之念,这般折辱方歇。
宋清渊布下的天罗地网,任她藏到天涯海角,亦是枉然。
郭芙步入村中,只见四处狼借,房屋倒塌,一片乱象。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具尸身,早已腐烂发臭,引得苍蝇成群飞舞,嗡嗡作响。
这般人间惨剧,郭芙自出生以来何曾见过?
她乃郭大侠郭靖之千金,自幼养在深闺,如温室娇花一般。
哪里识得人间疾苦,又怎会晓得世事艰难?
郭芙只觉浑身发颤,心底寒意丛生,便想转身退回,却又怕被宋清渊那魔头瞧轻嘲讽,只得硬着头皮向前走去。
哐当!
不远处忽闻一声轻响,郭芙不及细想,反手便拔出了腰间长剑。
转过身来,却见墙角处缩着一个浑身污秽的小女孩,正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她。
“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你可知哪里有干净水源?”郭芙上前两步,温声询问。
“蒙古鞑子————来了,杀了好多人,抢走了所有东西————姐姐,你有吃的吗?我好饿!”
小姑娘怯生生地问道,双手乌黑肮脏,头发乱如鸟巢,发丝间还缠满了稻草,显然是躲藏多日,此刻才敢探出头来。
“有。”
郭芙从行囊中取出一个麦饼,递到小姑娘手中。
随后,她便转身去寻水源。
行至井口,俯身一瞧,却见井中漂浮着两具尸身,早已泡得发胀。
这水自然是不能饮用了。
郭芙轻轻叹了口气。
此番未能取到清水,回去又不知要遭那魔头何等惩戒!
“啊!”
忽闻一声凄厉尖叫,郭芙心头一紧,急忙提气朝声响处奔去。
只见方才那小姑娘已然倒在血泊之中,两名蒙古兵正举刀往她身上补砍。
看那装束,想必是蒙古军的散兵游勇,或是前来探查的哨兵。
小姑娘尚有一丝气息,远远地朝着郭芙伸出小手,一句话也未能说出口,那只手便无力地垂落下来。
另一只手沾满了鲜血,却紧紧攥着那半块未曾吃完的麦饼,至死也未曾松开。
躲藏多日,终究还是未能逃过这般厄运。
郭芙见状,只气得银牙紧咬,怒喝一声:“该死!”
挥剑便向那两名蒙古兵刺去。
这两名蒙古兵虽孔武有力,却哪里是江湖中人的对手。
郭芙乃桃花岛嫡传弟子,师出名门,武功虽不算顶尖,对付这等寻常兵卒,却是绰绰有馀。
只是她素日里从未伤人性命,此番交手,虽已将二人制住,却在剑及要害之际,屡屡缩手。
她终究是不敢杀人!
郭芙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悔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