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黑影宛若鬼魅自暗处掠出,刀光如泼墨般直取中央那抹素白身影。
宁中则长剑轻振,“苍松迎客”应手而出,剑尖颤出三点寒星,分取三人手腕。
岂料当先黑衣人竟不闪不避,厚背刀硬撼剑锋,“铛”的一声火星四溅,震得她虎口发麻。另两道刀光已趁隙卷向肋下。
她纤腰急转,长剑回环,“白云出岫”如流云舒卷,堪堪架开左右夹攻。
可第三柄刀已如毒蛇吐信,直劈面门。
仓促间侧身避过要害,左肩衣衫仍被划开,血痕立现。
三人攻势如潮,刀法狠辣刁钻,配合更是天衣无缝。
宁中则将华山剑法使到极致,“有风来仪”、“天绅倒悬”连环出手,剑光虽绵密,却总被对方以刚猛力道或诡异角度迫回。
不过十馀招,她呼吸已见急促,剑圈越缩越小。
忽闻裂帛之声,右腿再中一刀。
她跟跄半步,剑势微滞,眼前三道寒芒已如流星追月,分取上中下三路。
宁中则银牙紧咬,横剑当胸,心底一片冰……这合围之势,已是避无可避。
终是。
宁中则败下阵来。
三个黑衣人围上前来,却似并不急于取她性命。
此时其中一人提议,不如先行亵玩。
“能沾污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宁女侠,想必别有一番滋味。”
三人狞笑着上前,点了宁中则穴
宁中则欲要自绝,却迟了一步,被点穴后难以动弹。
嗤啦!
其中一个黑衣人挥剑,撕裂宁中则外衣。
宁中则绝望闭目。
就在那污浊手掌即将触及宁中则衣襟的刹那,竹林深处忽传来一声冷喝:“放开那位女侠,让我来!”
声如寒冰坠玉盘,震得竹叶簌簌而下。
三名黑衣人霍然回首,但见三丈外立着个青袍人,面上覆着毫无纹路的白玉面具,在月色下泛着幽光。
三人互换眼色,竟舍了宁中则,如三道黑烟直扑而来。
刀光乍起,分取上中下三路,正是方才重创宁中则的合击之术。
宋清渊不避不让,腰间软剑如灵蛇出洞。
但见青光流转,竟在身前织就绵绵剑网。
“叮叮叮”三声脆响,黑衣人只觉刀锋如陷泥沼,狠辣招式尽数落空。
“好诡异的剑法”宁中则倚着翠竹勉力观战,却见那青袍人剑势虽似华山一脉,转折间却多出三分诡谲。
每每剑尖将老,偏能如鬼魅般倏然折返,总在间不容发之际点对方要穴。
十招过,宋清渊忽的长笑一声:“玩够了。”
软剑倏收,左手五指如拈花拂柳,轻飘飘按在当先黑衣人膻中穴。
那黑衣人浑身剧震,眼中尽是骇然毕生内力竟如决堤江河,源源不断涌向对方掌心。
另两人见状猛扑而来,宋清渊右手剑指疾点,二人竟似被无形丝线牵引,不由自主撞在一处。
但见三人衣衫无风自动,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褶皱,满头青丝转瞬成雪。
“吸星大法!”最后半句惊呼湮在夜风里。
三道身影如沙塔倾颓,在凄迷月色下化作飞灰,唯馀三袭黑衣飘然落地。
宋清渊拂去袖间尘埃,白玉面具转向竹下的素衣女子。
宁中则强撑伤体,倚着青竹,艰难言语,素白衣襟已染血梅点点。
她勉力抱拳,声若游丝:“多谢阁下救命之恩……”
“先不着急谢。”
面具人声线平淡无波,举步向她走来。
月光将那道修长身影拉得诡谲,
玉面具上流转着冰冷光泽。
宁中则见他解下外袍,只道侠士要为自己遮伤御寒,正欲推辞,却见那双手竟探向自己襟前盘扣。
她悚然一惊,慌忙后撤,背脊重重撞上竹干震落潇潇碧叶。
“阁下……这是何意?”她嗓音惊疑不定,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面具人动作未停,指节挑开第二枚玉扣,露出素白中衣。
他俯身逼近,吐息拂过她耳畔:
“方才没听清么?我让他们放开。”冰冷指尖划过她染血肩头,“是换我来。”
宁中则浑身剧震,面上血色霎时褪尽,比月光更苍白三分。
她死死盯住那张毫无生气的玉面具,恍见幽冥厉鬼自九幽爬出,连齿缝间溢出的质问都浸透绝望:
“你……原来与他们……是一路货色!”
深入交流。
一个时辰后。
宁中则从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