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车和虎杖都明白这一点。
“既然不敢回答,那么就让我再进一步说下去吧——”
啪啪。
日车用手背敲了敲档案袋。
“你似乎以为这次指控的重点在于暴力,但不只是如此,对象也很重要。”
“哈?”
日车一本正经。
“你知道吗,羂索——其实是高龄人士啊。”
“哎?”
整个法场似乎都变热了。
因为伏黑惠和虎杖以及黑沐死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平成 17 年法律第 124 号,通称高龄者虐待防止法。”
日车继续条理清晰说,“第 2 条第 4 项,養護者对高龄者实施身体暴力、弃养、心理虐待、财产侵害,定义为高龄者虐待。”
“很遗憾,现在的法律并未对羂索这种通过‘更换肉体’抵达的高龄者做出区分,也就是说,你在这场官司中,无论如何都是虐待行为。”
“要继续强调‘无意识’倒也不是不行,但综合考虑下来,你还是会败诉吧。”
咒术师。
正当防卫。
不法侵害。
现在甚至要加上高龄者法条!?
因为羂索的特殊性,官司进入了极端复杂的状态!
日车平静。
虎杖紧张。
而【审判者】在良久的沉默后.....给出答案。
【有罪GUilty】
【没收COnfiSCatiOn】
领域结束。
没有咒术的虎杖悠仁,被没收的——是咒力。
“够了!来硬的吧!”伏黑刚一出来就立刻摆出了拳击架势,“和这家伙打官司我们一定会输!”
“没关系!就算对方是一级咒术师!没有咒力的你和保留咒力的我加在一起,配合黑沐死也一定能赢!而且,【二审】或许不需要咒力,但算上刚才,日车已经进行了不同对象的两次领域展开,咒力消耗肯定存在!虎杖,配合我——”
“二审!”
不等伏黑说完,领域再度切换回来。
“虎杖!你!”
哗。
不等伏黑说什么,就看到了虎杖对他张开的手掌。
右手手心对准伙伴示意放心,左手却在身侧紧握。
虎杖低垂脑袋...让人看不清表情。
“日车!你说过吧,审判者知道领域内的一切。”
日车也不解于虎杖的想法,但或许是直觉吧,他还是默默听着,看看虎杖打算做什么。
“啊,审判者会知道一切。”
(也就是说,在知道一切的前提下,审判者却会刻意找出【不能够直接定罪】的证据给你,而我则是要想办法对证据内容进行猜测,同时完成自证。)
——不过就在刚才,虎杖发现了。
这个前提是错误的。
(审判者如果知道‘一切’的话,辩论根本不成立。或者说,哪怕知道一切,审判者也不能够将‘一切’纳入考虑范围内。)
(简单来说——犯罪者的主观意愿,是无法被证明的,因为这会让术式本身矛盾。)
【日车的术式,是给出【无法直接证明犯罪的证据】后,双方辩论的赛场。】
如果是这样的话....
——这个术式,存在必胜法。
“审判者!”
和二审开始的伏黑一样。
虎杖悠仁,直接跨过了日车,对【审判者】发起对话。
“我——”
“虎杖悠仁.....”
“我的母亲....是羂索。”
“你说的没错,就如同你之前证明的一样——在法律上,我们无法验证羂索的特殊性,只能承认‘千岁老人’的特质。”
“与此同时,羂索所使用的,是我母亲的‘尸体’,也就是长期不具备生理活性的状态,同样属于某种意义上的生理残疾,也就是双重的生理残疾,在此基础上,盗窃尸体的行为本身明显也构成精神疾病倾向。”
“再者,我的母亲羂索因为常年更换不同身体,很明显会有生理自我认知不明的问题,也就是三重,不对,四重疾病。”
虎杖悠仁的语速不快,他和伏黑以及日车不同,逻辑组织能力没有那么强,但随着他叙述加深,日车却在这次较量中,第一次....
感受到了压迫感。
日车手盖住下半张脸,紧皱眉头。
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在涉及不法侵害的案件中,不断重复伸张羂索个人的生理缺陷?这不是不孝....不对,这不是对他不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