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将尤里送回医院后,确认了方向后,径直走向了那个叫生锈弹壳的酒吧。
瓦西里那个喝酒的手势,在这个营地里,唯一能指向的地方,只有这座酒吧了。
推开酒吧那扇厚重的隔音铁门,一股混合着酒精、汗酸味、廉价香水以及烟草味道扑面而来。
墙壁是裸露的水泥,头顶上粗大的通风渠道交错横陈。
大门两侧站着四名壮汉,手里端着雷明顿霰弹枪。
墙上用红漆喷写的巨大标语:“禁止携带枪械入内”。
陆野经过大汉的搜身后,走进了酒吧内部。
吧台看着象是用战车侧装甲焊接而成的,高脚凳的底座甚至是用152毫米的榴弹炮弹壳做的。
昏暗的黄色灯光下,重金属摇滚乐震耳欲聋。
酒吧里的物价极其符合营地的抢钱标准。
陆野走到吧台前看了一眼酒水单:一杯最普通的生啤要二十美元,而一小杯不掺水的纯正伏特加则标价五十美元。
陆野点了一杯二十美元的生啤,端着酒杯,走到角落里一个视野开阔的卡座坐下。
不一会儿,他就注意到,酒吧里的佣兵们并非都在喝酒聊天。
很大一部分人一进门,就熟练地穿过拥挤的舞池,直奔酒吧的深处。
那里是一扇由两名持枪守卫看守的重型钢门。
陆野猜测,那扇门后面,大概就是尤里说过的地下室。
陆野不想多生枝节,他今天来这里,只是赴约的。
陆野靠在沙发上,喝着生啤,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酒吧的入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从下午两点,一直等到了晚上八点。
酒吧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有些喝醉的佣兵在舞池里开始肉搏打架,随后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瓦西里也没有出现!
陆野看了一眼手表,没有任何沮丧的情绪。
他知道,瓦西里现在的身份敏感,跟在那种高级军官身边,不可能象他这样自由。
出不来也是正常的。
陆野站起身,将空酒杯放在桌子上,整理了一下外套,推开酒吧的铁门,原路返回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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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野一早便来到了生锈弹壳酒吧。
清晨的酒吧没有了夜晚的喧嚣,舞池里空荡荡的,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浓烈的烟酒味。
陆野走到昨天那个视野开阔的卡座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黑咖啡,目光依旧注视着酒吧大门的方向。
继续在这里等待瓦西里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陆野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刚凑到嘴边,突然,在【感知LV1】的加持下,他感到了一种不怀好意的注视感。
陆野没有慌乱,而是微微倾斜手中的咖啡杯。
利用咖啡杯的表面反光,他看到,身后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坐着灰熊小队的四个人。
为首的,正是在医院大厅有过冲突的鲍里斯拉夫。
发现陆野通过杯子看到了自己,鲍里斯拉夫没有躲避,反而毫不掩饰地冷笑了一声,直接举起手中的酒杯,隔空朝陆野晃了晃。
陆野收回视线,默默放下咖啡杯,他不想节外生枝。
然而,一阵脚步声却从身后传来。
鲍里斯拉夫拉开陆野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陆野抬起头,平静的看着他。
“怎么就你一个人,尤里他们呢?”鲍里斯拉夫看着陆野毫无波澜的一眼,只能率先开口。
陆野依旧看着他,没有开口。
鲍里斯拉夫被陆野看的心底有点发毛,于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我听说,你在卡利诺夫卡的突击战中,一枪击杀了敌方的最高指挥官。”
陆野瞳孔微缩,心中一惊:这光头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陆野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鲍里斯拉夫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没等陆野开口,继续说道:“而且,我还听说,你们黑镰小队这次的收益,非常丰厚啊。”
陆野面色一沉,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鲍里斯拉夫向后靠在椅背上,面带微笑,摊开双手:“哟,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严格来说,我们都是送葬者旗下的雇员。这消息肯定是传的很快的嘛。”
“那你现在坐在这里,是什么意思?”陆野反问道。
鲍里斯拉夫举起手中的酒杯,直接朝陆野的咖啡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