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这不是黑镰小队吗?”
他上下打量着尤里大腿上的血迹、阿尔乔姆被包成粽子一样的手臂,以及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的鲁斯兰,嗤笑了一声。
“怎么搞成这副惨样?卡利诺夫卡的任务完成了?这满身的窟窿,看来伤得不轻啊!”
虽然营地安全区禁止拔枪交火,但雇佣兵的火气从来不需要掩饰。
躺在担架上的鲁斯兰坐直了身体,右手直接按在了大腿枪套的卡扣上。
罗曼和阿尔乔姆立刻改变了站姿,双脚一前一后呈现标准的格斗准备姿态,手掌悬停在战术背心的匕首柄上方,眼神死死盯住对面的四人。
对面的四人也不甘示弱,立刻上前一步,将手搭在了胸前挂载的步枪握把上,大拇指有意无意地在保险拨片上摩擦。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走廊周围的其他伤兵和护士见状,纷纷加快脚步躲开。
陆野没有任何尤豫,向前跨出半步,直接站到了尤里的右侧斜前方。
光头男的目光在陆野的脸庞上停留了一秒,挑了挑眉:
“哟呵,还多出来一个人?不会是个新兵吧?尤里,你们现在已经沦落到要靠这种菜鸟来凑人数了吗?”
尤里伸手拍了拍陆野的后背,示意他放松。
他一瘸一拐地上前走了两步,目光直视着光头男,语气轻飘飘的。
“当然完成了。谢谢你的关心啊,鲍里斯拉夫。哈哈!”
被称为鲍里斯拉夫的光头男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怼道:“你们这伤势我看可不轻啊,这野战医院的收费可不便宜。”
“别到时候任务结算的钱,还不够付你们这帮废物的医疗费!”
尤里不仅没生气,反而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医疗费确实挺贵。怎么,看在同行的份上,那要不你借给我点?”
这句话直接把鲍里斯拉夫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硬生生噎了回去。
鲍里斯拉夫的脸色变了变。
他死死盯着尤里那张老神自在的脸,又扫了一眼虽然带伤但眼神轻篾的罗曼等人。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压低声音说道:“尤里,别装蒜!那个叫沃罗夫的俄军少校可不是一个善于打交道的人!”
“他贪婪成性,吃人不吐骨头,老子就不信你能从那个铁公鸡手里抠出来多少收益!”
尤里轻轻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微微一笑:
“这可就是商业机密了,不能告诉你。也不劳你关心了!哈哈!”
说完,尤里瞬间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锐利,他往前逼近了一步,几乎和鲍里斯拉夫鼻尖贴着鼻尖。
“麻烦让一下,好狗不挡道,别眈误我们治伤。除非你想在这里违反营地规矩。”
鲍里斯拉夫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抬头看了一眼大厅角落里的营地卫兵,侧开身子,让出了一条信道。
尤里带着黑镰小队大摇大摆地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
“真他妈抠搜,连点医药费都不肯借。”罗曼路过鲍里斯拉夫身边时,故意大声嘀咕了一句,随后吹一声响亮的口哨。
阿尔乔姆更是夸张地笑出了声:“哈哈哈,罗曼,别难为人家了,人家可能连自己去粉色销金窟的钱都要凑不齐了!”
口哨声和嘲笑声在医院的大厅里回荡,尤里等人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鲍里斯拉夫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看着黑镰小队消失在走廊深处的背影,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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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医疗主楼的急救室后,军医们立刻开始对五人进行专业的二次清创和治疔。
野战医院的治疔过程粗暴而直接,完全没有正规医院的温情。
两名军医将鲁斯兰按在病床上,在他的伤口周围注射了一针局部麻药,便用镊子在血肉模糊的肌肉里翻找碎弹片。
“叮当”几声,沾着血的弹片被扔进铁盘里。
随后,军医用手轻轻按压检查了鲁斯兰的胸腔后,打上军用弹性胸带,做限位固定。
鲁斯兰死死咬着一条毛巾,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愣是一声没吭。
另一边,罗曼和尤里大腿上的绷带被重新撕开。
军医用双氧水将伤口冲洗后,将军用级快速愈合凝胶挤入伤口深处。
阿尔乔姆的刀伤则切除了坏死组织,敷上了强效消炎药粉。
两个小时后,五个人全都被包扎得严严实实,转移到了二楼的一间六人留观病房里。
这里虽然简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