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22:00时,会有一架军用米-8直升机前往17号营地以西五公里的废弃农场执行伤员运送任务。我给你们小队争取到了六个撤离名额。”
“六个?”德米特里愣了一下,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上校,我们小队现在连带伤员,一共是七个人!”
“那个陆,不能上飞机。”伊戈尔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陆野的希望,同时破坏的还有帐篷里原本的气氛。”
“为什么?”德米特里几乎是吼出来的,“陆现在可以算是我们小队的人了!而且谢廖沙的遗体怎么办!”
“德米特里,注意你的语气!”伊戈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抗拒味道。
“敌人的海马斯火箭炮差点就把我们一锅端了!情报部门连夜对营地泄密事件进行了排查。
“他们怀疑,坐标的泄露与最近进入营地的外来人员有关!那个叫瓦西里的向导,已经被宪兵队带回原部队接受隔离审查了。
“至于那个炮灰佣兵,更不用说!在新营地的安全级别降级之前,任何未经彻底审查的人,绝对不允许进入新营地!”
“放他妈的狗屁!”阿列克谢听后,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弹药箱,“陆昨天干掉了一个敌方的狙击手!如果他是间谍,我们早他妈死在半路上了!”
“上校,我用我的人格和肩章担保,陆绝对不是内鬼!”德米特里强忍着怒火,急切地辩解道。
“谢廖沙阵亡后,是陆接替了狙击手的位置,而且他表现出了极其出色的射击天赋!把他一个人丢在这个炮灰营,等于让他送死!”
“你的担保在军法处一文不值,德米特里!”伊戈尔无情地打断了他。
“命令就是命令!今晚22:00时,直升机会在农场等你们五分钟。还有谢廖沙的遗体,我会尽力争取的。但是如果你们抗命不登机,第七小队将以叛逃罪论处!”
说完,电台里传来了盲音,彻底切断了陆野的希望。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的寒风呼啸着卷起帐篷的帆布,发出猎猎的声响。
阿列克谢红着眼睛,安东茫然地跌坐在地上,马克西姆和维克多低着头,不敢去看陆野的眼睛。
陆野静静地站在角落里,冷硬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彻底成了一枚弃子。他没有怨恨德米特里他们,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他只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和刺骨的寒意。
在这里,这片战场上,没有谁能真正依靠,除了自己手里的枪,还有那个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系统。
“十五天的寿命,1400的积分”陆野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冰冷的弧度。
既然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上,那就只能用亡命徒的方式来活下去了!
“哐当!”
德米特里突然狠狠地将手里的送话器砸在了桌子上,他粗糙的大手在脸上狠狠地搓了两把,转过身,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陆野。
“上校不带你走,我也没有办法抗命。”德米特里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但我德米特里,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他一把抓起放在行军床上的AK-74M突击步枪,拉动枪栓:“陆,带上你的钱,带上你的枪!跟我走!”
“队长,你要干什么?”阿列克谢猛地抬起头。
“去指挥部!去找沃罗夫那个王八蛋!”德米特里咬着牙,“老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今天也要把这笔钱给你汇回家!”
“队长,别冲动!”安东急忙站起来阻拦。
“滚开!”德米特里一把推开安东,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帐篷。
陆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被一抹狠厉所取代。
他毫不尤豫地提起SVD狙击步枪,快步跟了上去。阿列克谢等人对视了一眼,也纷纷抄起家伙,默默地跟在了两人身后。
17号营地的指挥部,位于整个阵地的最内核局域。四周堆砌着一人高的防爆沙袋,两挺Kord重机枪一左一右地架在沙袋后方,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十几个全副武装、戴着黑色头套的士兵,正牵着几条狂吠的高加索犬,在指挥部外围来回巡逻。
“站住!”
德米特里和陆野刚靠近指挥部二十米,两名身材魁悟的督战队警卫便端着突击步枪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左眼带着一道刀疤的警卫,上下打量了一眼怒气冲冲的德米特里,随后将目光落在了跟在后面的陆野身上,嘴角露出一抹充满恶意的嘲弄。
“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