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血迹的作训服,推开了简易帐篷的帆布门帘。
眼前的场景让他微微皱眉,不远处的空地,聚集着几百个衣衫褴缕的的“炮灰”。
“滚开!这是老子换来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一脚踹翻了另一个瘦弱的士兵,把沾满泥水的面包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咒骂着。
“沃罗夫那个该死的肥猪!他把过冬棉衣和肉罐头全倒卖给黑市了!连他妈的抗生素都被他扣了!”
“闭嘴!”旁边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兵冷冷地说道。
“被他的督战队听到,下一个被绑在铁丝网上当靶子的人就是你。昨晚前线退下来的伤兵,因为没有止痛药和消炎药,在帐篷里哀嚎了一夜,沃罗夫嫌吵,直接让督战队进去把那几个重伤的给处理了。”
陆野听着这些零星的咒骂,心中泛起一阵寒意。
昨晚那个挺着大肚子、叼着雪茄、手里提着伏特加的沃罗夫少校的面容,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在这里,贪婪比敌人的子弹更致命。
陆野收回目光,反手摸了摸作训服内侧的口袋。
那里装着他昨天从敌方狙击手和侦察兵尸体上搜刮来的战利品:两块机械手表、一枚有些变形的金戒指,以及几叠沾着鲜血的美金和卢布。
国内的父母还有女儿都等着用钱,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把这些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