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五章 笼中鸟,笼破
你的剑,不是你的。”李刚说,“你的拳,才是你的。”

    林平之看着他。

    “我不练拳。”

    “我知道。”李刚说,“但你得先知道,什么是你的。你的道,在哪儿?”

    林平之沉默了很久。他松开剑柄,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桌上的剑。剑躺在那里,剑鞘上的乌木纹路很细,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

    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把剑推到一边。

    “今天不练剑了。”

    李刚看着他。

    “坐着。”林平之说。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天是灰的,云压得很低,像一床没晒干的棉被。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没头没尾的,像一个人忽然想通了什么。

    “李刚兄。”他开口,语气轻了很多,像卸下了什么,“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种剑,没有招式?”

    “有。”

    林平之转头看他。

    “什么剑?”

    “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剑。”

    林平之愣住,然后笑了。这回是真笑,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那种“我好像明白了”的笑。他站起来,拿起剑,挂在腰间。

    “明天还来。”

    他走了。步子跟来时不一样,没那么稳,但轻了。

    小桃从屋里探出头,看着他的背影。“大少爷,他好像变了。”

    “嗯。”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李刚想了想,说:“变轻了。”

    小桃不懂,但她觉得轻了是好事。人轻了,才能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