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李老板拍拍他肩膀，力道有点大，拍得书生晃了晃，“就是有些老朋友要见见，叙叙旧，顺便……商量点大事。”

    他转身往后院走，走到门帘前停下，回头：

    “对了，你那篇《劝学》写得不错，但火候还差一点。真想走文道，得去民间看看，看看百姓真正需要什么——不是坐在屋里憋文章就能憋出大道理的。”

    说完，他掀帘子进了后院。

    陈平捧着木匣子，站在原地很久。

    后院传来轻微的空间波动，像石子投入水面漾开的涟漪，很快平息。

    等陈平追出去时，后院已经空了。

    只剩药罐还在小炉上，咕嘟咕嘟。

    混沌海不是海。

    这里没有水，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穷无尽的混沌气流在翻滚，像一锅烧糊了的粥，还是不断冒泡的那种。

    偶尔有破碎的法则碎片飘过，闪着诡异的光，像谁打碎了玻璃随手乱扔。

    紫霄宫。

    李老板到的时候，云台上已经有人了。

    或者说，有圣了。

    平心娘娘悬在半空，身后六道轮回虚影慢悠悠转着，玄黄宫装连个褶子都不起。她闭着眼，像在打盹。

    她左手边，是地道阵营。

    镇元子盘坐在一本地书上，书页哗啦哗啦翻，显化山川地脉。老头儿神色温和，像街口晒太阳的老大爷。

    冥河老祖一身血袍，风一吹猎猎响，身后元屠、阿鼻双剑虚影沉沉浮浮。他没表情，但眼神扫过虚空时，有血光一闪而过——职业病。

    西王母雍容端坐，身后昆仑仙境虚影和轮回景象交织，看着就贵。鲲鹏则缩在一团灰雾里，看不清脸，跟玩隐身似的。

    地道四圣，齐活。

    平心右手边，是人道阵营。

    伏羲坐八卦图中央，河图洛书在身前飘着。他面容平静，手指偶尔点一下，卦象哗啦啦转。

    神农手托九穗禾苗，生机往外冒。轩辕按剑而立，身后武道长河虚影轰隆隆奔腾。颛顼、帝喾、帝尧、舜、禹五帝围坐一圈，各自显化大道气象——有的脚下出山河，有的头顶冒星光，特效拉满。

    人道八圣（算上伏羲），也齐了。

    但天道阵营……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