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恩。”
花满蕊闻言,嘴角微勾,微微侧头看向花恒毅,这次却是眼中含笑的模样,“生死面前无小事。”
花恒毅点头,耳上繁重的饰物垂落肩头,反射出刺目的华光,她的声音中也带上了笑意:“是啊,像我们这种普通人,一生最大的事情便是生死。”
随后她为花满蕊让出路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再没有任何寒暄客套,叶繁枝立马跟上花满蕊的脚步,转过描枝绘杏的高墙,入目的景象却和想象中有些许出入。
——前厅已完全被火光所笼罩,却没有任何实物受到损伤,就像是江湖艺人所用的一些障眼法一样,那些火焰好似只是无害的戏法一般盖在房檐和各种物件之上,但靠近时感受到的炎热却又如此真实,让人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觉。
叶繁枝只是看着,并没动什么想要探查的心思。
“怎么会这样?!”花恒炽瞪大眼睛,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出声,又猛然回头看向叶繁枝——但更多的应该是看向花满蕊——的方向,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对叶繁枝道:“易姑娘,你和祝姑娘是否有什么可以联络的方法?我听闻像你们这样的江湖人士,都有自己的手段和法宝才对,是吗?”
自始至终叶繁枝面上焦急紧张的表情就没卸下来过,她学着方才花恒远的模样皱着眉摇头:“没有……没有,要是有的话,我定然早就联系上她了,这可怎么办啊?!对了,花二公子呢?!难不成她们……消失在这火中了?!”
说着,她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伸出一只手想要触碰眼前的火焰。
“别碰!”
闻声抬头望去,屋子里转出来一个人影,定眼一看,竟然是花恒旭。
这下不光是花恒炽了,连花恒毅那淡然从容的脸上也显出了既恐惧又疑惑的表情,她朝那方问道:“恒旭,你怎么在……陈秋落呢?!”
顿了顿,似乎是想要照顾叶繁枝的情绪,她又问:“可有看见祝秋姑娘?方才你带过来的那些侍从们呢?”
此时的花恒旭面上少了些嘲讽之态,他像是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似的,先是看了看自己玄色长袍下的双手——他终于把手从袖子里拿了出来——上面布满了深浅、新旧、样式皆不相同的伤口,随后他惊恐地抬起头,一边冲过来一边大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刚才才走到半路……只觉得路上人越来越少,然后……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就是眼前一黑,所有人都不见了——”
“你先别过来!”花恒毅开口打断他。
花恒旭便顺从地站在了前厅与连廊相接的一小处空地上。
叶繁枝趁这空隙默默用余光扫了一圈身侧,方才随行的侍从们在她们刚一到前厅时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了。
看来这好戏便是已经开演了。
如此想着,叶繁枝又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顺带确认了手中的眼睛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陈秋落他,不见了?”花恒毅追问。
花恒旭隔着火光摇头:“我不知道。”
说完,两人都莫名沉默下来,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隐在廊柱阴影中的花满蕊。
“我记得师尊答应花家的只是来主持四公子死因之局,未有什么处理珍奇之事的约定吧?”澈远向前一步,冷厉的眉目扫过众人,“如此冲天火光之景已燃了不下半个时辰了,你们所说之玉鸣阁竟还不派人前来查看么?”
“这……”花恒炽看向花恒毅。
“澈远道长说得是。”花恒毅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她从袖中拿出一枚玉佩,咬破手指后于上飞快画出一个符箓,血光一亮便被玉佩吸收了进去。
“这等事情也需要人提醒了才做么?也不知花家一年到头这么多事情,你们是怎么打理出来的。”澈远抱臂冷笑道,没有丝毫想要出手的意思。
“啊——!!!”
忽而花恒旭痛苦地嚎叫起来,他一下跌坐在地,手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撕裂变深,玄色长衫也开始洇出丝丝血痕,隐隐还有黑雾从中逸散而出。
“这……!”花恒毅猛然向前一冲,却在接触到火光的瞬间被灼伤了半根手指,其上的皮肉瞬间像是被刀削一样失去了大半,露出里面的带着些许黑纹的白骨。
她顾不上喊疼,只抬眸求助似的看向花满蕊。
后者未置一词,只在澈远微微摇头的动作下抬手开始施法。
叶繁枝认出那是一个封印咒。
可就在咒法完全成型之时,忽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吸入了那冲天的火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