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远,而你什么也不是。”
雨越来越大,雷声隆隆地闷响。
他想移开目光,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盯着屏幕。
那份按着姜清越个人公章的合同文件。乙方签字,沈嘉淮。
周慕远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骨节寸寸泛白,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
施舍给他的,是因为沈嘉淮。十年,求而不得。
江尧看着他隐忍却崩溃的样子,笑容轻松又阴鸷,撑着伞,转身离开。
狂风卷着冷雨,寒意却是从骨子里往外漫的。
那根弦,断了,断得彻彻底底。
男人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的麻,颤,肌肉紧绷到痉挛。
控制多年的躯体化骤然爆发。
周慕远踉跄着后退,撞上冰冷的墙柱,视线极具发黑,耳边轰鸣。
他费力抬起手腕,几乎握不住手机,反复试了很多次,勉强点开通讯录。
下雨了,她应该还在婚纱店,但是他好像没办法去接她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