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亨亚日不知为何先生会有现在这么一番说,不像日常里惜字的模样,一时瞠目结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葛自澹接着说道:“我这也只是有感而发。几千年的优越感一朝丧尽,也是有其内在原因的,人们惊恐、错乱,就一直在自大和自卑的两个极端上打转,既识不得自身,又识不得他人。自大者目空一切,抱着几千年来的故纸堆,这我们早有了,那我们也早有了,然则为什么一切早有了的你,现在却在所谓的蛮夷面前瑟瑟发抖呢?师夷长技以制夷,这话又是说给谁听的?不如别人却又不肯面对现实,你要学别人也得人愿意教才成,而即使学来,是否能制还是两说。祖上曾经阔过,那是祖上的功德,自己什么样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嘴脸?自卑者则诸事不如,言必称别人,别个如何,我也如何,并不讲究量体裁衣,因地制宜,只是照抄照搬来后,还是要那些人,还做那些事,只是换了名堂罢了。主要的目的还是糊弄自己,自我忧伤,一味的我好惨啊,我好惨的来卖惨,这需也瞒不得他人。这也就是我当初传书给你的意思,学会分辨和看待这世界、事物和人,能够产生自己的想法和理念,又能有实践自己想法和理念的机会和能力,这才是一个学生该有的样子。”
亨亚日迟疑道:“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想改变自己的思考和想法或许会容易,但想要改变其他的人的就有些难了,更不用说多数人了。”
“说难其实也不难。或许一开始会不容易一些,但一旦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后面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这话说起来就长了,只是到处都充满了矛盾。就像早先的时候一些人为了辫子,命都不要,称身体肤发受之父母,非得命不可去,然则屠刀之下,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更多的人是选择了屈服,理念和思想在现实的冲击下,人们做得更多的通常只是妥协。是你的理念和思想不如人吗?显然不是的,只是自己的实力不如人而已罢了。什么是实力?就是实实在在的。我干得过你,你干不过我,所以你要想想后果,不服,干到你服为止,还要让你跪下唱征服。百十年以来,一直到现在,如今并没有人去强制做这种事了,只你看国内多数人,尤其是男人,蓄发的还多见吗?为什么会造成这种没有强制了后,人们却也没有早先的那种理念和反抗呢?而这中间又有什么是是非对错呢?显然是没有的。理发也好,蓄发也罢,更多的事个人的选择,这里面通常并不包含道德和信仰,只要不影响遵纪守法、为人正直、勤学上进等等这些美德,即使一时的不便,那也只是个人的事,并不影响他人。然为什么会有一些人跳出来还来指手画脚的?这是教化之功还是之过,除了屠刀和教化诛心之外,人的恶习或才是最可怕的。如果将来某天,有人非但要把别人有形的一切都统一在自己的意志之下,而且还要把他人的无形的思想也全都要在自己的控制之下,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自己嘴里说一套,背地里做一套,时时事事言必称为了你,这样下来又会怎么样呢?人们自此不但会失去了分析判断能力,更是连善恶美丑都傻傻分不清,指鹿为马也只作寻常。它挑战的不是你我的底线,而是全人类的,事后它且只问你一句,服还是不服,是不是要尝一尝屠刀的滋味是否可口?”
葛自澹叹了口气,又说道:“这问题你一时半会的也理解不了,只你切记自己首先拥有分析判断的能力后,才好在做事情之时有取有舍。或许将来某一天,你也需要打着为了这个、那个,唯独不为自己的旗号来行事,却最好不要就连自己也给自己骗了。”
“啊?”亨亚日这回是真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话又从何说起呢?
“这个话题就不多说了,你还远未到为种些事情费心的时候,只是要先种下一棵种子,预防日后莫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你要做的是打好基础,增强分析判断的能力,你的眼睛或许会骗你,就像你观看魔术表演。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