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惩治
老臣失职,老臣罪该万死,甘愿卸下所有爵位,辞去所有官职,任凭陛下处置,所有责罚,老臣一人承担,绝无半句怨言,只求陛下明察秋毫,切莫怪罪无辜的三殿下。”

    赵无极言辞恳切,声情並茂。

    既把所有罪责尽数推到府中下人身上,又主动揽下全部失职之责。

    放低姿態,以情动人,句句都戳著帝王的父子情分、君臣旧情。

    不提半分夺权谋逆。

    只守著下人作乱、主子失察、绝非主谋的底线。

    既保全了陈应,也为赵家留足了退路。

    步步都是权衡,字字都是自保之计。

    陈天澜听著两人一唱一和的辩解。

    看著陈应涕泪横流、惶恐至极的模样。

    看著赵无极沉稳淡定、极力撇清的姿態,心底的失望愈发浓烈。

    他何尝不知道,这两人是在联手演戏。

    用最拙劣的藉口,搪塞他这个君王。

    包庇彼此,妄图逃脱罪责。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所有事都是陈应主谋。

    赵无极在背后全盘筹划。

    可看著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儿子。

    嚇得魂飞魄散,卑微叩首求饶,全然没了半点皇子风骨。

    他心头怒火渐消,只剩满满的疲惫与失望。

    他终究是帝王,更是父亲。

    不愿轻易诛杀亲子,落下残害骨肉的千古骂名,加之赵家在朝堂根基深厚,贸然重罚,势必引发朝堂动盪,於江山社稷无益。

    他沉沉嘆了口气。

    那声嘆息里,满是对陈应的失望、心寒,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事到如今,你们还敢在此巧言令色,百般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