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圣上召见
字清晰:

    “客栈散播流言的人,就说是你府中大管家私自做主,收受外人好处,刻意挑拨是非,你全然不知情,私藏粮草之事,也推给管家与帐房,说是他们假借你的名义,私自购置囤积,意图牟取私利,从未向你稟报过半句。”

    “你只需一口咬定,自己素来敬重太子兄长,心系朝堂,从无半分构陷之心、谋私之念,全是下人欺上瞒下、擅自妄为,你被蒙在鼓里,对此一无所知。”

    “你还要主动请罪,说自己身为皇子、府中主君,没有管教好身边人,致使奸人作祟,扰乱朝纲,愧对君父,愧对兄长。”

    陈应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可可父皇会信吗?那些人都已经招供了”

    “他们招供的是受府中管家指使,並未直接指证你。”

    赵无极沉声打断他:

    “陛下要的是態度,是你身为皇子的恭顺,是你並无谋逆野心、並无构陷手足的歹毒心思。”

    “你主动认错,把所有罪责推给下人,摆出一副惶恐愧疚、纯良无辜的模样,再苦苦哀求,念及父子情分,陛下纵然震怒,也会留你一线生机。”

    他深知,陈天澜虽多疑狠厉,却最重顏面。

    不愿落下诛杀亲子的骂名。

    更何况。

    圣上素来更中意三殿下。

    只要陈应姿態做足,绝不承认有谋逆夺储之心,帝王心底那点父子情分,便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还有老臣我。”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眸底闪过一丝决绝:

    “入宫之后,老臣会自请罪责,说自己身为朝臣,未能约束家人下属,疏於管教,甘愿受陛下责罚,与殿下毫无干係。我赵家在朝堂根基尚在,陛下念及老臣往日功绩,也不会赶尽杀绝。”

    赵家和三皇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保不住陈应。

    陈峰登基之日。

    就是国公府覆灭之时。

    就在此时。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內侍尖细的嗓音带著冰冷的威严,穿透厅堂大门:

    “陛下有旨,宣三皇子陈应、国公赵无极即刻入宫覲见。”

    这道圣旨,如同催命符一般。

    让陈应浑身一颤,脸色愈发惨白,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殿下,稳住,按老夫方才说的做,切记,万万不可乱了分寸。”

    赵无极连忙扶住他,快速整理好他凌乱的衣袍,又擦去他额头的血跡,沉声道:

    “走,隨老夫入宫。”

    陈应紧紧攥著赵无极的手,手心全是冷汗,心跳如鼓。

    脑海里反覆回想赵无极的叮嘱,一步步挪出厅堂。

    阳光刺眼,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更显狼狈惶恐。

    他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只觉得那朱红宫墙,如同虎口一般,正等著將他吞噬。

    一路上。

    陈应心神不寧,脑海里不断浮现父皇震怒的模样。

    手心冷汗越冒越多,浑身冰凉。

    赵无极则面色沉凝,一路沉默。

    心中飞速盘算著入宫后的每一句说辞,做好了万全的推脱准备。

    即便不能全身而退,也要保住陈应,保住赵家根基。

    两人一路仓皇。

    不敢有半分耽搁,匆匆踏入皇宫。

    直奔御书房而去。

    尚未走近,便已感受到御书房內散发出的滔天怒意。

    周遭內侍、禁军全都躬身垂首。

    大气不敢出,气氛死寂压抑到了极点。

    赵无极抬手拍了拍陈应的后背。

    给了他一个镇定的眼神,隨后率先迈步。

    带著陈应踏入御书房。

    刚进门。

    两人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俯身叩首,不敢抬头直视龙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