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好了食材，陈海带着孙宇、小丽、小敏出了门，推着小吃车，出了城中村。
到了公交车站，周媛媛刚好下车。
今天小丫头似乎专门打扮了一下，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扎着马尾辫，看起来很精神。
“陈哥，今天有多少只啊？”
跟众人打过招呼，周媛媛满是好奇地朝小吃车上的大锅看了过去。
“做了四十只卤熏鸡，卖卖试试……只要有收入，我就给你们发奖金！”
陈海笑了笑。
孙宇咧嘴笑了：“陈大哥大气！”
小丽和小敏也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奖金的事情。
很快，陈海一行到达柳河街。
摊位还没支好，四周已经聚集了一批人。有好奇来看热闹的，有昨天想要买来尝一尝的，还有一些看了热搜专门跑过来的。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阿伟。
他今天穿着一件更显眼的红色卫衣，自拍杆架得高高的，对着镜头大喊：“家人们看到了没有？我是第一个！今天谁敢跟我抢，我跟谁急！”
“来得挺早。”
陈海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从下午两点就来等了！今天我要买十只！”
阿伟大笑了一声。
“今天是卤熏鸡，一共四十只，一人一只！”
“大家，都尝尝……”
阿伟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一只？一只不够吃啊！”
陈海没有回应，直接掀开了锅盖。酱红色的鸡皮在阳光下油光发亮，热气从鸡身上升起来，带着浓郁的卤香，以及那种独特的稻香。
排队的人之中，有人叫嚷了起来：“老板，能不能先尝尝？不好吃我可不给钱……”
陈海倒也不生气，抬起头看了最后说话的那个人一眼。
“尝是没有时间给你们尝了！”
“不过你们放心，绝对物超所值！”
说着，他拿起刀快速斩下。
一只卤熏鸡被切成大小均匀的八块，码在餐盒里，旁边放了一小撮稻草人精华。
不好吃？
怎么可能不好吃？
他可是亲自尝过的。
没有加稻草和稻草人精华熏制，都已经赶上昨天的炖鸡了。
“第一只，给谁？”
阿伟举着手机，声嘶力竭：“我！我！我！第一只给我！”
陈海把餐盒递过去。
阿伟接过餐盒，没有急着吃，先对着镜头转了一圈。
“家人们看好了，三千块的卤熏鸡，开箱视频！”
阿伟撕开餐盒盖，夹起一块鸡腿肉，塞进嘴里。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仿佛勾起了某种回忆，眼睛发酸。
他嚼了两下，眼睛红了。
稻香弥漫整个口腔。
又嚼了两下，眼泪掉下来了。
没错，这种感觉，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老家，仿佛置身田野。
“卧槽。”
他骂了一句脏话，然后蹲在地上，开始疯狂往嘴里塞鸡肉。
直播间里，弹幕炸了。
“阿伟哭了？？？”
“假的吧？演戏演全套？”
“这个反应不像是演的，我之前看他吃米其林都没这样过。”
“隔着屏幕都觉得香，我饿了我饿了。”
阿伟吃完整只鸡，站起来，擦了擦嘴，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家人们，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这只鸡，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没有之一。”
队伍里有人不耐烦了。
“吃完了赶紧走！该我了！”
“还有我！”
“老板，我先扫钱了……”
第二个顾客是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一看就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
他扫码付款，接过餐盒，站在旁边吃。
第一口下去，他愣住了。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老婆打了个电话。
“老婆，我今天回来吃饭了。”
“我给你带了卤熏鸡，三千块一只。”
“我没疯，真的很好吃。我就吃了一口，剩下的给你和孩子……”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只接一只的卤熏鸡被卖出去，一个接一个的顾客被吃哭。
有的人坐在路边的石墩上吃，有的人蹲在巷口的墙根下吃，有的人一边走一边吃，还有的人站在摊位上吃完了又排队想买第二只。
陈海的手越来越快，切鸡、装盒、淋汤，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周媛媛负责收钱，扫码的声音“叮叮叮”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