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启在心里苦笑。
之前还担心报告会失败了怎么办,现在变成太成功了怎么办!
“算了,就这样吧。”中岛启在心里对自己说。
“还好,还好我们提前给他安排了这场特别报告会。”
“如果他自己在外面开了一场报告会,把这两个猜想的证明公布出去……”
“那明天的ICM开幕式,估计连人都来不齐了。”
“所有人都会跑去听他的报告,谁还在乎什么菲尔兹奖颁奖典礼?”
想到这里,中岛启反涌起了一种劫后馀生般的庆幸。
至少,这场“灾难“,是在IMU的掌控之内发生的。
至少,这场注定要加载史册的报告会,是在ICM的官方舞台上完成的。
往好了想,这对于IMU的声誉来说,反而是一次意外的加分——至少2026年苏黎世ICM大会,将永远被铭记。
中岛启甚至能想象到,未来几十年里,无数数学史的教科书都会用整整一个章节来描述今天这场报告会。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中岛启自嘲地笑了笑。
……
徐辰放下马克笔,转过身。
主厅里,并没有出现他预想中那种“震惊过后的爆发式欢呼”。
相反,台下是一片嗡嗡作响的低声议论。
没有人站起来,也没有人鼓掌。
一千两百位全球最顶尖的数学家,此刻就象是坐在考场里刚刚交了卷、却发现自己连最后一道大题的题目都没看懂的考生,正交头接耳地互相确认着什么。
“你跟上了吗?”
“他刚才写那个内窥镜修正项的时候,是不是直接跳过了三个引理?”
“三个?我怎么觉得是四个。”
“这特么是现场推导?这绝对是早就证出来了,在台上给我们默写呢吧?!”
“肯定是!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把哥猜当正餐,把挛生素数当甜点,就为了在这个场合装个前无古人的大逼!”
……
台上,徐辰看着台下那一千两百张交头接耳、表情复杂的面孔,心里也有点发慌。
“不是……怎么都不说话?”
“我刚才的推导……有问题吗?”
他下意识地回头,快速地扫了一眼自己刚才写满的两块白板。。
没有错。
逻辑链条完整,误差项估计严格,收敛性验证无懈可击。
“那他们……这是什么反应?”
徐辰有些不安地看着台下。
直到他看到前排陶哲轩那张复杂到了极点的表情时,他才隐约明白了什么。
这位向来以思维敏捷着称的“数学界莫扎特”,此刻正盯着白板,眼神里透着一种疲惫与震撼交织的茫然。
“连陶哲轩都没跟上。”
“看来,我刚才推导的速度,太快了。”
“他们……大概率没跟上。”
……
正当徐辰准备开口,询问一下大家是否需要他把某些关键步骤重新展开时。
前排VIP区的大佬们终于还是鼓掌了。
他们中大多数人是一边摇头苦笑,一边用力拍着手。
这掌声,鼓的并不是”结果已被证实”——坦白说,在场没有任何人能在三十分钟的现场板书后,当场验证挛生素数那套推导的完整正确性。那些跳跃的引理、省略的中间步骤,就算给在场最厉害的几位大佬一周时间,也未必能全部逐行核实。
但他们看懂了最重要的东西。
框架是通的。
”徐氏谱变换”迁移到挛生素数问题上,那个相位逆转的内核逻辑是自洽的。局部分量的修改方向是正确的。整个大框架没有在结构层面坍塌。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哪怕徐辰今天台上的某一行具体计算出现了笔误,也不防碍一个根本性的事实:这套工具”能用于挛生素数”这件事,已经被证明了。
只要给足时间,让专家团队逐行检验,答案几乎是确定的。挛生素数猜想,将和哥猜一样,倒在同一套武器面前。
很快,掌声再次响彻主厅。
和刚才证明哥猜时那种近乎疯狂的狂热不同,这一次的掌声夹杂着一种被彻底震麻了的无奈与叹服。
你甚至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感到自己身为数学家的某种深沉的挫败。
……
掌声渐渐平息。
徐辰站在讲台后,听着台下那些依然没有完全消散的惊叹声,心里暗自得意。
刚才这波“现场手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