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厅里,陷入了一种十分诡异的死寂。
并不是那种“爆发式欢呼“的前奏。
更象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站在人类智力巅峰的菲尔兹奖得主们,此刻的大脑都处于一种极度混乱的状态。
……
如果说刚才徐辰在报告哥猜证明时,大家还能勉强跟上他的思路——虽然跨领域的跳跃让人头皮发麻,但至少内核的逻辑链条是清淅的,每一步推导都有迹可循。
但在刚才那三十分钟的现场板书里,没有一个人跟上了徐辰的计算。
哪怕是前排的陶哲轩、萨纳克、德利涅和法尔廷斯,也全都在中途被甩开了。
他们看到了符号在飞舞。
他们看到了公式在涌现。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徐辰是怎么从上一行跳到下一行的!
那些被徐辰“顺手略过“的中间推导,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足够让一个博士生在草稿纸上算上整整一天!
而徐辰,就这么在白板上,用马克笔,一气呵成地把它们全部跳过了!
……
在之前的哥猜报告中,徐辰虽然也展现出了相当恐怖的跨领域统治力,但那毕竟是他准备了一个月的PPT,而且为了让大家听懂,他刻意放慢了节奏,甚至还停下来重新讲了一遍。
所以,大家虽然震惊,但还能勉强接受——毕竟是一个准备充分的天才在做一场精心排练过的报告。
但刚才这三十分钟算什么?!
这是纯粹的、毫无准备的、现场手搓的即兴推演!
而且推演的对象,是和哥猜并列为希尔伯特第八问题的挛生素数猜想!
更可怕的是,没有人能当场验证他是对是错。
因为验证这套推导的完整性,至少需要一个由五到十位顶尖专家组成的审稿团队,花费数周的时间,逐行核对、逐步重现。
但此刻,徐辰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绝对自信,以及他在过去几个小时里展现出的那种对整个数学版图的恐怖统治力,让所有人不得不选择相信——
他,大概率又是对的。
他的脸色惨白,双手无力地垂在膝盖上。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站起来问那个问题?!
他本来只是想探讨一下“徐氏谱变换“的适用边界,想看看这个新工具能不能为自己未来的研究提供一点思路。说白了,就是一个同行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学术交流。
结果呢?
人家不仅告诉你“能“,还顺手柄你的饭碗给砸了!
作为2022年菲尔兹奖得主,他的获奖理由,正是“在挛生素数猜想及相关素数间距问题上的突破性工作“。
过去十年,他将张益唐开创的那条路,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把“七千万“压缩到了“246“,他发明了精妙的“梅纳德筛法“,他在这个领域里创建了属于自己的王国。
而现在,这个王国,在短短三十分钟内,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用一套完全不同的武器,彻底夷为平地。
梅纳德在心里苦笑。
“还好……还好我是2022年拿的菲奖。”
如果他晚生几年,如果他的菲奖评选是在今年以后……
面对这样一座高不可攀、甚至连山顶都看不见的大山,整个数论界的年轻一代,恐怕连出头之日都没有了!
“这简直是数论学家的噩梦啊……“梅纳德苦笑着摇了摇头。
……
前排的VIP区,大佬们面面相觑。
陶哲轩苦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萨纳克。
他注意到萨纳克手里的那支笔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整个报告期间,萨纳克一直在笔记本上飞速地记录和验算,但现在,那支铅笔静静地夹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一动不动。
“彼得,你跟上了吗?”
。他的心算速度比我写字的速度还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笔记本上最后写下的那行公式,苦笑了一声,“这是我能跟上的最后一步。后面的,我连他在算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也是。“陶哲轩叹了口气,“不过,从大框架上看,他处理相位逆转的逻辑是完全自洽的。只要那些误差项的估计没有致命的计算错误,挛生素数猜想……十有八九也是稳的了。”
“不仅是挛生素数。“法尔廷斯那干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刚才最后那句话你们听到了吗?整个波利尼
“也就是说,如果